见你继续坐着,谢尧就继续了单方面的讲述。
“你对当今朝廷的局势了解多少?”
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也是……”
接下来,谢尧和荣城你一言我一语地为你快速科普了当今的朝廷形势。一句话总结:看起来很糟,实际上更糟。
先帝去得早,与当今皇帝一样是二十八岁夺嫡,仅在位二十年就因过度操劳仙逝了。他老人家的政治手腕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藩王也好,世家也罢,在先帝还坐在皇位上时终归翻不起花浪,也只有在他最后身体撑不住时才有了可乘之机。
谢尧是在先帝仙逝的前年当上了首辅,也是锦王朝最年轻的首辅。当时的朝廷已远不算上安定——三位皇子皆不与贤明沾边,大皇子出身低微性情狭隘,二皇子出身高贵却心性暴虐,三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不提也罢,在这样的情况下,藩王与外戚的手脚自然而然地开始拨弄朝廷。
据谢尧所说,当时的局势还在控制之下,他勉强维持着几方的平衡,但先帝一去后就难以支撑了。
“是陛下登上了皇位,其实是件幸事。”
皇帝不像皇帝,与先帝几乎怀疑所有朝臣相反,他几乎相信所有人:他信任太后安排的亲戚是辅助朝政,信任煜亲王派子侄进京是壮大宗族,信任地方世家送入女儿是真心投诚……其实总比另两外的怪癖好多了。
“我并无野心,唯愿朝廷稳定,天下太平。”听到句首时荣城嗤笑出了声,谢尧觑了他一眼:“然而当下异心四起。”
你似乎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有希望陛下驾崩的,有希望陛下一直在位的,还有希望入主……哼。”提到这儿谢尧的脸上露出了些狠狞的神色,似乎对此恨之入骨。
“今日刺杀之事,主使希望一箭双雕,在我被雪酥吸引注意力时将我斩杀,整个朝廷都会大乱,莫要说雪酥与谢家,陛下还能否安康都会是问题。”
僵硬地吞咽了口水,你不知道在你和雪酥悠闲度日时,宫外的形势已如此严峻。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谢大人,为何不告诉雪酥呢?”
谢尧倏然沉默,接话的是旁边的荣城,听了这么多他已有些犯困了:“首辅大人送她入宫是想要控制后宫局势,因为皇后娘娘已不中用了。”这么大不敬的话他说出来轻描淡写的。“谁料昭纯娘娘却也陷了进去,比皇后娘娘还深呢?当初没人能猜到满心数论的陛下心里也能塞进女人啊。”
“身在后宫,心却不能在。”谢尧补充了一句。“还好你未陷进去。”
“那大人,您需要我做什么呢?”你揪紧了衣摆。
“此次刺杀,内应必是我留在宫中的心腹。”首辅平静地说出了内幕。“对同僚与外人,我只说今日要去城郊办事,唯有对心腹道出实情是回家看望雪酥,让他们在宫里谨慎看办着些。”
“我是隐藏了踪迹从宫里回来的。”
你懂了谢尧的意思。
“您需要一个新的帮您传递消息的人,是吗?”
他微笑。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