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恢复意识已经是宿舍楼快塌了，穿着特殊制服的小哥拽着我的手朝外跑，前辈站在不远处，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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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使神差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衣的疯女人牵着一个肤色青黑，面目扭曲肿胀的小鬼正站在不远处。

e不知所踪。

红衣女人发现了我的注视，她扭过头来，露出一张平凡的，陌生的脸，不属于我见过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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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第一想法居然是认命。
很难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恐惧，惊讶，茫然，或许都有，我呆愣在原地。
下一秒小鬼就猛窜到我面前打算咬我。

小哥在旁边拉了我一把 ，转头抄起手边的东西给了他一下，那小鬼满嘴利齿，要是真被他咬到我说不得会被他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那个女人，不是，陈晓，还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嘴唇嗡动，声音却是直接从心底响起，话语支离破碎，单调重复，又无法理解。

这他妈就是正儿八经鬼话吗？行，我他妈也算见过世面了。我苦中作乐想。

我把小哥拉开，掏出了一直放在兜里的枪。枪比想象中的还要重，挺压手，整体是用我看不出的金属做的，上面还附有像是符咒一样的花纹。

我把枪口对着小鬼，那小鬼好像也知道厉害，也不露出鬼相了，倒是用黑黢黢晶亮亮的眼睛盯着我 ，居然真有两分人类小孩的样子。

我心底有点犹豫，过往的生活经历让我很难对这么大的小孩下手。手上倒是一点时间没耽误，扳机啪一下就扣下去了。
甚至怕他还能爬起来我还多补了两枪。
内心活动还是上一句，对小孩下手我于心不忍，下一句就是嘿嘿，我真她妈牛逼。

小哥傻眼了，他看看我手里的枪又看看我，看得出他想说什么，但是又给憋回去了。

这世上从来不缺少意外。
就算在梦里也一样。

我看着面前前辈脸色骤变，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胸口冒了个血窟窿，还在潺潺冒血。

妈的。

陈晓以一种我无法察觉到的方式突然和我贴的很近，我可以清楚地观察这张脸，甚至可以看见她瞳孔里藏着的那个吊死的白衣女人。

陈晓的嘴巴在不断开合，瞳孔里吊死的白衣女人嘴巴也在不断开合。

她们在说话？她们在说什么？好吵，她们在说——
我猛地向后倒去。

噩梦惊醒的感觉有点像溺水。
我惊魂未定，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仿佛有看不见的触手缠绕上我的身体，拖向噩梦。

我倒数十秒，眼前的景象正是我的卧室没有血肉翻飞的小鬼，也没有面目呆滞的陈晓。

醒来的第一时间是给前辈发消息。
消息临近发出的时候又犹豫了。
该说什么？
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把待发送的消息全部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