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并不宽大,我稍稍挪动手臂就能碰到莎伦包裹在轻薄睡裙下的躯体。所以,我只能有些别扭地把自己堪堪挂在沙发的边缘上。
“嗯……我出生在凯普莱周边的一个小村子,但从我记事起,父母就带着我和姐姐住在凯普莱靠近工业区的下城区。”
“我从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工作了,送报纸、捡煤核、拾市场里的菜叶当做牲畜饲料……”
莎伦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我继续。
“等我再长大一些,就像父母一样去工厂里帮工了……但在工厂的工作太辛苦,市场上的女孩们都说,如果能到上城区找到一份活计,不仅赚得更多,还能轻松不少。”
“但要想到上城区的富人家当佣人,至少得学会认字。家里没有钱送我去上学,但我可以在周末的时候去上教会的拼读课。”
“后来,我就到了兰菲尔德伯爵夫人府上工作,一共是两年零四个月……再后来,我就来到了灰月城堡……”
听完我干巴巴的讲述,莎伦向我伸出手。我不明所以地靠近,她便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那么,你为什么要从凯普莱,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呢?”
“因为母亲早已不在人世,姐姐已经出嫁,而父亲在那时候因为酗酒去世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莎伦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我脸上的雀斑,而我的脊背僵硬,双手绞紧裙摆,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真是个像路边石子一样可怜的孩子啊……但你又像路边石子一样坚强。”她叹了口气,“很抱歉,甜心,我刚才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吧……别放在心上,那只是一个醉鬼的胡话。”
“您不必道歉,我只是真心地关心您。”我小声说道,“希望您别再这样麻痹自己了,被逃避的痛苦只会在未来加倍地找上门来。”
“好吧,我答应你,甜心。至少我不会当着你的面再喝了。”
当我走出休闲室的时候,不由得握紧双拳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追问些什么……
沉浸在如释重负的松快里,我在起身离开的一瞬没有看到莎伦唇角浮现出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