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玛丽安！黛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追着她的身影走进走廊的黑暗中，抓住了她冰冷的手。
即便只有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微弱的烛光，玛丽安的双眼也被照亮出剔透的光泽，仿佛陶瓷人偶的面孔上镶嵌的玻璃珠。她的视线流转之时，眼中的流光仿佛珠宝的火彩，亮到让人惊心动魄。
然后她垂下眼睫，眼中的光芒暗去。
“如果莎伦恢复了记忆，我对黛西的记忆封印也会被动摇。因为我放在她们脑中的‘针’……是彼此链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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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我曾经见过，那是玛丽安的一部分核心组织，像是琥珀色的尖刺，用来探入莎伦和黛西的大脑控制她们的记忆。而一旦对记忆的封印破裂，她们的心智也有极大的风险变得支离破碎——莉迪娅夫人就是因此而死去，这也是玛丽安一直努力阻止莎伦恢复记忆的原因。
“早在你来到城堡之前，莎伦小姐曾经进行过很多次试图逃离城堡的行动，所以……我不得不上了一层‘保险’。莎伦和黛西脑中的‘针’会彼此感应，当两者距离过远时，就会引发剧烈的疼痛。这样，莎伦就不能离开城堡太远。”
玛丽安停顿了一下，将声音压得更低。
“但这种链接的代价是，如果其中一方的‘针’失效了，那么另一方的‘针’……也会松动。”
电光火石之间，过去那些被忽视的细节和巧合浮上脑海，令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在黛西最初在海边教我骑马的时候，她在逐渐远离城堡时感到不适。我以为那只是她吹了海风的缘故，但没想到是因为她和莎伦分离过远而引发的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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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莎伦逃离城堡失败、昏迷在海滩上的那一天，黛西也突发病情，并且她们两人的病情同时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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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让她们变成了两株彼此伴生的植物，脑中的疼痛如同将她们连接的脐带；当其中一方枯萎时，另一方也会一同凋零。
我忽然反应过来，自从我们开始排练《银湖夫人》之后，黛西的精神状况确实出现了波动。和她关系最密切的凯瑟琳最先发现了这一点，还通过我向玛丽安发出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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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莎伦恢复记忆的过程中，黛西的记忆封印也会逐渐破裂……”
巨大的慌乱感向我袭来，我的声音颤抖了。
玛丽安点了点头。
“上一次莎伦小姐不惜以伤害你为代价试图逃离……在那之后夫人对我说，莎伦的执念是如此强大，我们对她的限制已经不再有意义。与其让她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胡闹，不如让你们的计划公开进行，这样我能即时监控她们两人的情况——在莎伦的‘针’松动时，我要立刻加固黛西的‘针’。”
莎伦或许足够坚强……可是黛西呢？那个像露水一样温柔又脆弱的黛西？
我是不是出于无知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只想着帮助莎伦……可如果这是以伤害黛西为代价呢？如果记忆封印的破裂对她的心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告诉玛丽安
- 我很害怕
- 我相信你
- 停止排练计划
- 自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