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特别番外之二：药尘篇】
*现代if线背景，仅图一乐
*过年少打牌，莫要师生恋〈特指现实〉
「祝老师和师门各位同学兔年大吉，万事如意！」
「希望新的一年我的实验能够顺利拿到数据……」
「操作台好冷，暖心的红包在哪里！」
消息飞速刷新的群聊，在导师发出一个大红包后，更是瞬间爆炸。药尘握着手机，看着年轻人间的笑闹，不禁也受了感染，唇角微勾起来。
“喂喂喂，老师，该你扔骰子咯。”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不满他的走神，拿起棋盘上的一架小飞机，作势要让它直达终点，却立刻被药尘逮了个现行。
“小言子，你连一个六都没扔出来过，还想把棋子摆到终点，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松开萧言的手腕，见她还不服气，药尘又在她眉心点了一下：“真拿我当小孩子糊弄？”
“我可不敢。”萧言又低头去扔了个骰子，三，看来本回合依旧停飞。
这盘开了一个小时的飞行棋，萧言的机场压根没开张过。她看向药尘那已经飞得七七八八的停机坪，干脆把棋盘一推，往后仰倒在沙发里：“不玩了！专程来找老师过年，结果竟然两个人在这里玩飞行棋……明明是您把我当小孩子吧！”
“这么说倒成我的错了？”将飞行棋挪到一边，见萧言真开始在沙发上翻找，药尘赶紧劝道，“别别别！小言子，只要不看春晚，一切好商量啊！”
拿着遥控器的萧言仿佛掌握了核按钮。此种威慑之下，药尘果然投降：“唉，确实！飞行棋一点意思也没有。好吧，小言子，既然都是成年人，那不如来换个玩法……”
————
一小时后。
“我出完咯。”把手中的纸牌一扔，药尘朝着萧言面前的硬币堆伸出手，又把一大堆硬币抓进了空茶叶罐里。
说是空茶叶罐，经过药尘的多番征战，里面的硬币已经快要冒出一个小山头了。
每次拿走硬币时，萧言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实在有趣。药尘知道她那守财奴的性格，有意激她，便又笑道：“你真拿了年终奖？怎么像被扣工资了呢。”
认真洗牌的萧言对此充耳不闻，她看着药尘身侧的茶叶罐，眼里已经燃起了熊熊斗志。
“再来一把。”她的声音无比沉着。
————
“奶奶滴，我不玩啦！你绝对出千了！”
在药尘摆开手牌的一瞬间，萧言抱起茶叶罐拔腿就跑，意欲携款潜逃。但下一秒，她就被眼疾手快的药尘警官当场抓获，连人带罐地扑倒在了地毯上。
“小言子，耍赖可就没意思了。”药尘见她还死死地把那个罐子抱在怀里，不禁有些莞尔，“你老师我玩牌号称打遍化院无敌手，赢你有什么难的？还不快乖乖把钱交出来，让为师明天买棒棒糖去。”
“不给。”萧言撇着嘴，仿佛在捍卫什么国家重大机密。
“那就休怪为师无情了！”说罢，药尘便出手去抢那个茶叶罐，而萧言则蜷起身子刻意躲避，两人打闹之间，不知是谁碰翻了飞行棋，哗啦一声，四色的小飞机洒了一地。
“哎哟，硌死我了。”
估计是有架小飞机潜入了萧言的背后，她呲牙咧嘴地想要伸手去够，可身上又有个药尘压着，一时半会儿竟然动弹不得。
“别乱动，我来吧。”
药尘恢复了几分正经的神色，一只手绕过萧言后颈，将她微微扶起，另一只手则直接把那小棋子给扔了出去。
“行了，你啊……”
先前嬉闹无度，未曾发觉，此刻被那掌上的热度一烫，理智回笼的药尘才意识到，有些事情，似乎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攻守之势已易。
萧言倒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左手虚抱着茶罐子，右手却勾弄起了药尘的领带结：“老师，调戏学生，好像不符合您的职业道德规范吧。”
得意洋洋的语调，像极了两人初次见面时，那时她是个大一的小丫头，药尘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讲师，小丫头下课之后总会凑到讲台边，晃着脑袋说老师您好像有地方没讲好，应该这样这样再那样。
药尘就是喜欢她的这一点，迎难而上，越挫越勇，志气高，不服输。
他的手缓缓下滑，故意停在了萧言的后腰。
“你又不是我的学生。”
这倒是实话，从本科到硕士，萧言把他在化院的课蹭了个遍，本人却永远坚守在老专业，别说是转系，连双学位的念头都没动过。久而久之，整个化院都知晓了她的行为艺术，连药尘的学生，遇见她来上课，都会笑嘻嘻地叫上一声师姐/师妹。
“呃……这又不能怪我，生化环材四大天坑嘛……”讲到这里，萧言惊喘一声，似乎是有人在惩罚她对神圣化学的不敬，但她眼波一转，很快就继续道，“再说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既然上过您的课，我叫您一声老师也没毛病。”
“可我的学生，现在都应该在实验室里。”
药尘不再看她，转而打量起了散落一地的棋子和纸牌。
“我在这里陪着老师啊，今天过年嘛，玩玩飞行棋打打牌，挺欢乐的。”
萧言同样表现得坦然，在药尘低下头时还眨了眨眼。
总得有人先投降。
“……是吗？小言子，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药尘的话语和先前一样波澜不惊，粗重的呼吸却轻轻拍打着萧言的鼻尖。
他没再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她，用一种七年间从未有过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将她勾勒，描画。
怦怦，怦怦。
早已松垮的领带，被夹在两人之间，仿佛一条导线，将心跳之声串联。
偌大的客厅里，暖气伴随着时间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是一眨眼的功夫，在萧言开口的一瞬间，新年的钟声和漫天的烟火同时响起。
“老师，唔——”
何等奇妙，两人共度的第一个新年之夜，从药尘那里侥幸逃出的唯一一个完整的词语，兜兜转转，竟然还是“老师”二字。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