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小说家从梦中惊醒。缓缓摇了摇头，哆嗦了下身子。

　　此时仍是深夜，即使望向窗子，看到的也只有房间内的反射光，只是蝉鸣不停，令人听着有些像耳鸣。

　　小说家受惊吓之余，又回想起梦境，顿时觉得是个好素材，便嘬了一口咖啡，缓缓摊开桌上的笔记本，开始一点一点零星地将梦境记录下来

　　三

　　心理医生将病人带去办公室，一路沉默，空旷的走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将病人安置在对座的位置上后，心理医生也坐下了椅子，开口道，那么，说说你要咨询的事吧。

　　二

　　那时，我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在医院——我是这样想的。因为地上有许多药瓶，用完的药瓶，与我的长发一并散落在地上，以我这时的思考能力，只能与医院联系在一起。

　　我想是这样的。

　　我扶着墙，从墙边站起来，感到一阵头晕，连思考‘我是谁’这种东西的余地都没有。

　　头很痛。

　　我是很想说出像是‘这是哪里？’这种话来证明自己还有本能，虽然不过是证明给自己内心看就是了。但是渐渐在环境中拥有运动的能力之后，便觉得那种可有可无的没有必要的话就不用说了，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张口讲话的欲望。

　　就这样，任凭无关紧要的思绪乱飞者着试着走了两步，踉跄却还是将力不从心的感受清晰地传达出来。

　　总之很累……

　　或许不是准确的所谓的累，大概是类似的感觉，因为只是表面上的感受所以判断不了。

　　……

　　许久，有些事渐渐回忆起来，儿子要生日了，我得给他准备个礼物，四下寻找，只寻见一个玩偶。

　　有些脏了，心想，得洗一下。

　　于是又去拿来针线棉花和剪刀，准备在一边。

　　我沿着衣服的两襟向上剪开，将里面的棉花一点一点拿出来，心想一定是积灰许久了，一看就是很久以前的东西，看来一会儿要洗个手才行……

　　说起来……

　　这个玩偶怎么一直在发出声音啊。

　　儿子一定不喜欢吵闹的东西。于是我试着找到发出声音的地方，用针小心的缝上了，便继续将棉花掏出来。

　　可是用处并不大。伤脑筋。

　　我又试图用剪刀把那里去掉，没有什么用处。

　　我试着把外面硬硬的壳用锤子敲掉，将剪刀伸进去，可是似乎发出声音的地方还不在这里。

　　终于，我将它的颈处去掉半个，它才没有发出声音。

　　我将布套放入洗衣机，洗净，吹干，把新的棉花塞进去，细心地把开口处缝上，并换了件衣服。

　　这样，我便把玩具人偶洗好了。

　　拖着它，去到我儿子那里了。

　　四

　　心理医生停顿了许久，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

　　窗外的寒蝉叫个不停，且隔着玻璃，声音就令人觉得闷闷地。不过，此时也不会有别的声音了，故而显得格外明显。

　　心理医生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送到嘴边，呼了口热气，却没有喝，放下了。

　　她又思考了许久，最终只是嘱咐按时吃药，就这样将病人拖着出了门，

　　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回到椅子上，轻轻合上桌上的笔记本，觉得有些累了，不如休息一下，便闭上了眼。

　　一

　　小说家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