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是真灵赋予我辈通往各大陆的要道。任何时候海上贸易都能致富,而财富是国家的生命活力、物质和思想的具体表现。伊斯卡尔-兰顿与布列格就是沟通泽尔邦达地区与萨胡尔半岛的关卡。几百年来我们坐在港口与海关身后,将这喜怒无常又富饶慷慨的蓝色大地抛给了商人,冒险家——甚至是那些目无秩序的海盗。我们早已忘记了曾经环礁和浅滩是我们的领土,而追逐洋流的渔场则是我们的田地。是时候改变这一切了——约拿海不是荒漠,而是等待我们再次统治的领土。而统治,是要展现武力和存在的。这是我提议为贸易航线护航的原因之一。”
你停顿了一下,观察几国代表的表情。这是你第一次将自己脑子里一些并不完整的想法说出来,你很担心自己是否表达准确、对方能否理解透彻。
“……谁控制海洋,谁就能控制世界贸易并进而控制世界财富。因此,海洋必然成为渴望获得财富和拥有实力的强国进行竞争和发生冲突的主要领域。走出海关,眺望商船鼓起风帆消失在海平面,我们就会明白,只靠宫廷里的协议不能保证黄金如江潮般汇入国库。莱昂王子用他的离席给我们上了一课,而我们必须保证航线上存在协定双方的力量。简而言之,建立护航同盟很有必要而且对布列格来说有长远利益。”
“何以见得?”
布列格国王开口了。这是你第一次听到他朗声说话。老人的力量浑厚有力,与已经暴毙的埃耿国王有很大区别,但和你的父王却多有相似。
“国王陛下会说简单的西约拿语。”翻译官解释道。
“就是……以我的了解,贸易关税与游商带来的经济是西约拿人诸国财政平衡的重要支柱。贝洛斯王储不告而别极不寻常,起码要有一个强有力的贸易盟友愿意为他背书,并且向贝洛斯宫廷提供了短期稳定财政的贷款——我们权当之前的事情不是意外,那这位神秘而慷慨的朋友可能做的更多。”你转向艾尔丹与萨森奈尔公爵,谨慎地拼凑着字句,“在贝洛斯周边有如此大手笔的恐怕只有舍莱曼大公。如果是我的话……贝洛斯起码会提供可供东泽尔邦达组建海军对外贸易的自由港,就算是直接让舍莱曼大公获得出海口我也不会意外。”
“很合理的推测。”萨森奈尔公爵瞟了你一眼,“而且具有前瞻性。相信我吧,布列格国王,这会是一个好协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伊斯卡尔-兰顿王国的强盛对我们未必都是好处。”艾尔丹国王提醒道,“你应该最清楚这一点。”
“那是对你,不是对我。”萨森奈尔公爵摆摆手,“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你说什么?”艾尔丹国王的声调提高了八度,“你的意思是我——”
“别误会。我没针对你。我是说大部分人啊——都没有那个资格。”
萨森奈尔公爵对愤怒的艾尔丹国王轻蔑一笑,然后把斜坐着的身体转向你,微微致意:
“抱歉发生了这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请继续,二——三位。”
“国王陛下说,这事在沙漠诸国的会议中中并不少见。请伊斯卡尔-兰顿国王陛下继续。”
看来吵架算是贵族间会议的某种传统了。你清清嗓子,喝了一口茶。长时间的口舌之辩对你的喉咙并不友好,也许这几天过完你是要休息休息了:
“而我还要指出一点:约拿海与埃耿海峡很快就不会再平静了。当入场人都拿起刀把时,他们会很快发现有比坐下来谈判更快的取得贸易优势的方法。我们约南海沿岸诸国很快就会发现失去贸易谈判的余裕。这个时候应当有一个国家站起来,成为丘陵、沙漠、山脉末端诸小国团结的旗帜,指挥联盟的护航船队,维护联盟的贸易权益——自然,这个国家有理由向缔约方收取联盟组织海军操练,共同清剿海盗,发展联盟舰队所需要的资金。”你真诚地看向布列格国王和他的翻译,“在萨胡尔海岸诸国中,贵/国的海军实力名列前茅。在方才布兰卡男爵递给你的资料中,你可以注意到这个联合护航协议并非是双边而是开放的。相信以贵/国在萨胡尔的影响力,你可以与萨胡尔诸国申明事理,劝说他们加入协议。风暴预示着渔场的丰收,这项协议能为你撬动大量影响力,让布列格成为约拿海贸易的巨头之一。
巨浪来临前,我们必须在向上攀爬才能得以存在。这份协议将是两国互惠共赢的协议。我方希望削减40%的关税减免额度,与之相应作为军事力量较弱的一方我们愿意让布列格方在协议中拥有较大的话语权并主导联盟的扩员,我方还愿意提供一笔现金作为联盟金库的起始资金以及基克拉泽斯湾作为联盟的公用停驻点和修整点。
基克拉林群岛自我等先祖路上定居以来就为兰顿家族提供船只修整。虽然裁剪海军转向贸易以来乌拉萨雷瑟什作为商船港将环岛抛之于身后,但环岛的地理位置绝对是天生的军港。我们同样愿意向艾尔丹和萨森奈尔方面开放部分岛屿以及造船厂,当然这需要贵方自行联系纳克索斯的造船工会,我国已经太久没有官方订单了。”
说完这一切之后,你坐下,放松而又紧张地将身体在椅子上舒展开来。布列格国王正仔细听着翻译的解释,而你需要他的答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布列格的翻译终于开口了:
“国王陛下认为你的提案确实值得一试。”他顿了顿,然后向你微笑道,“国王陛下希望在这份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对双方都有利的结果。”
接下来要谈(剩余回合1)
-国际关系
-情报合作
-防务合作(陆上)
-泽尔邦达其他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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