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迷茫了，妮丝”艾尔娜怔怔地望着面容模糊的神像，口中呢喃的却是悖逆的语句：“如果连神明都不值得依靠的话，那还有什么值得相信的呢？”
“你可以信你自己。”爱葛妮丝轻声说：“但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外物作为信仰，那也可以试着信我。”
艾尔娜温润却无神的双眸缓缓朝向身边的女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直视爱葛妮丝的眼睛，明明这位陛下才是负责今晚周转调度的主导者，但那双眼睛里看不见丝毫的疲惫与担忧，栗色的瞳孔中只有灼灼华光闪动。
这让艾尔娜想起了爱葛妮丝的父亲，那位开尔罗最后的皇帝，在接手了表面辉煌，内里腐朽堕落的开尔罗帝国的时候，他的双眼里也有这样的光。
想到这里，艾尔娜下意识微微直起了身子。
“那么，您要用我的信仰去做些什么呢，爱葛妮丝·开尔罗陛下？”
那时艾尔娜尚未成年，只是个随侍教皇身边的修女，她记得那位皇帝和自己的老师说了些什么，自己的老师又回复了些什么…过往的画面闪现，模糊得就像是风蚀过的壁画，唯有那双眼睛的光华让人难以忘却…自己的老师说了什么呢？
“我需要两柄剑，一柄是信仰，一柄是王权。”爱葛妮丝缓缓站直：“我将用它们杀死两个敌人，一名为胆怯，二名为不臣。”
没有雷霆，没有震响，远离人群的神山山顶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带来山下隐约的欢歌。
此时的爱葛妮丝没有戴着那顶代表皇室的金冕，没有穿上华贵的长袍——她甚至只穿着薄薄的白色纱裙，但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是一位王。
爱葛妮丝确实变了，变得坚定了，自从一年前的那场大病后，她眼中的迷茫就不见了。
艾尔娜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蓦然涌起一抹红润，她想起自己老师是怎么回应开尔罗皇帝的了。
“我又听见主的声音说：我可以差遣谁呢？谁肯为我们去呢？”
艾尔娜也站了起来，她的双手仍然交握于胸前，但明亮的双眼却不再看向神像，而是看着爱葛妮丝那栗色的双瞳，明明是那么柔和的瞳色，为什么会绽放出这么耀眼的光彩呢？
“我说：我在这里，请差遣我。”
……
两天后，人类新国正式定名为“亚恒”，在开尔罗时期，这个词意为“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