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9443615
卡塔琳娜
--------------------------------------
亲王的办公室前的道路第一次显得如此之长,卡塔琳娜也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穿着高跟鞋出门,而不能干干脆脆的冲进房门,狠狠地踹开这该死的生硬迟钝的橡木大门,就算是绯血带来的扭曲感情,似乎在盛怒之下,也不堪一击。
“你脸色很差,呼吸和你的脚步一样匆忙。”
“她呢!”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亲王的子嗣,丽安娜指了指门外,恩斯特和之前一样乖巧的离开了现场,手上似乎拿着一个单子,大门关上,那么有些话就该说出来了。“她卖了我,对吗?我不想说的太失礼,但是尊敬的女士,您一定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你觉得我需要让妮娜去面对困境吗?她很好,你知道如何窥探心灵,你是一个好巫师,我不需要给她辩解,她会接受你的一切试探,你知道这一点,对吧?”
“您不希望忠诚是通过强制来维持的,女士……”暗红色的密室,淤青的身体,破碎的衣物,鲜血涂抹的邪恶符号,只有若干燃烧着刺鼻又腐朽的真正的脂肪味道的蜡烛昏暗的燃烧,卡塔琳娜无法忘记一个尚在挣扎的已经被去掉眼睑的孩子惊恐的注视着自己鲜血被逐渐抽离的恐惧。祂赐予人类自由的灵魂,而这些最宝贵的财富因为自身携带的诅咒和血的力量,正在被束缚,转化,成为某种让人恐惧和作呕的东西的过程,如同遮住眼镜的泥点,再也无法抹去。绝望的灵魂尖叫着渴求不存在的救赎,而那个唯一可能不顾一切拯救的存在正在另一个房间被束缚。
“你看到了不好的东西。”
“你的预谋或者过失制造了你所说的不好的东西。”
丽安娜脸上没有表情,她平静的叙述着某个事实,“妮娜能看见的东西,伊丽莎白都能看见,连弗朗索瓦也能看见。现在你也看见了,我希望营建的泡沫是多么脆弱。”
卡塔琳娜感觉到那个孩子被割掉的舌头似乎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喉咙,想说什么,却又张不开口。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秩序的国度,但是我们的灵魂早已在地狱的烈火里焚烧。我不愿意把这一切告诉那个孩子,但是你必须知道,在锦缎长裙下的并不一定是双腿,也可能是蜘蛛的节肢,天鹅绒下的铁拳并不比那些挥舞着反万字的街头疯子们更文雅,他们只是把兽性藏了起来,等待着合适的机会爆发。”
“……”痛苦的挣扎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在恐惧下一点点流尽鲜血,然后用另一场恐怖的解剖酷刑让父亲见证儿子的死,极端恐惧和愤怒下的灵魂有着额外的力量,激活某些恶毒的诅咒和巫术,魔法是一个意象:对于赫尔墨斯的巫师来说,往往意味着公式和规律,而最原始最狂野的法术,则来自于最直接最强烈的感情带来的震撼,是灵魂原始的冲动。一个被带血的刀刃划得像雕花的血人面对着已经被拆成骨肉分离的亲人,带着愤怒的鲜血从动脉的伤口喷涌而出,浸润在无名的手册……卡塔琳娜说不出话,看着每一个面色苍白,瞳孔鲜红的亡者,那张在疯狂下装牙舞爪的伊丽莎白的脸都会自然地配对上。某种最原始的兽性,嗜血的冲动,从代表美好的皮囊伪装下渗透出来,这些恶毒的粘液一般的欲望是鲜红色的,像是每个人的鲜血,也像是祂原初的牺牲——
“你不开心,当然,我也不开心,这是代价的一部分。我希望你当时没有和她发生什么冲突,哦,当然,她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干扰这次牺牲。至于你能见到现场的原因是,那个疯子相信我授意你来见证这一幕,仅此而已。”
卡塔琳娜只能感受到嘴唇微微的颤抖,但张开也说不出一个字,也不知道是现实太过冲击还是某种神秘的律令阻止了声带的震动。
“那么,问题是,你愿意和我一起承担这些罪责的十字架,而留下一个真正的艾丝美拉达吗?一个属于没有被这些代表着冲动、欲望和对匮乏的恐惧污染的精神世界的住民?哪怕需要放下一些自己的良心?”敲门声打断了丽安娜平淡的发言。恩斯特走了进来,打开了一个高订的首饰盒,放到了卡塔琳娜面前。
“我留给你的是祝福,也是重担。”恩斯特打开了盒子,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一个白金雕刻的阿特拉斯上镶嵌着蓝宝石做成的球体,上面用细微的刻痕描绘着五大洲的形状。“而这是我留给你的礼物,也是我唯一的愿望。”
而在另一边,恩斯特把一个穿心圣母的摆件,放在了丽安娜宽大但是已经被文件占满略显拥挤的办公桌上。
-------------------------------------
》所以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设一个局?再送我一个项链,或者说,枷锁?(kettle即是项链也是枷锁,神秘的德意志双关)
》这对你的良心难道没有压力吗?
》自定义吐槽时间(当然,对面不是无限宠爱的亲女儿,只能说说话注意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