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这时候说道∶“不过确实啊,我们如果能了解它们想干什么,会不会就能拜托它们了?”
“我觉得这种事我们懂得越少越好,就像克苏鲁神话一样。”老钟回道。
“克苏鲁神话是什么地方的神话?”
“克苏鲁是一个小说……”
老大这时候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讲话“不管它的什么,它敢来我就削他!”
“就是!”
“说得好!”
“到时候我们一起上!”
“干死他!”老大的我们这里最小的人,比我还要小一岁,但是他的这句话却让我们放松了不少,至少在这一刻我们不是那么害怕了,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们依次睡着了。
但是事实总是会给我们沉重的打击,我是第一个醒来的,在我洗漱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指甲正在脱落,并且原本生长指甲的地方变成了一种非常坚硬的皮肤,“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能感觉的我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无法理解的变化,性别的改变只是一个开始,我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
“怎么了?”第二个醒来的老钟看着我说道。
“没什么,我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应该快点找到避难所了。”
“这样啊,不过你起的这么早,果然年纪越大睡眠时间就越短。”老钟摇了摇头,他总是以老年人自居着。
“是啊,他们两个还这么年轻……”
当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倒在地上的门板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只要踩上去就会留下一个脚印并碎成粉末,而墙壁也纷纷龟裂卷曲脱落,谁能想到昨天它还是洁白的新墙?地砖,窗户和柜子也纷纷老化,俨然像一间弃置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这副模样把别的同学也吓的够呛,但是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只能草草的归咎为昨天的漏水造成的影响,因为只有这个宿舍没有关门,所以也只有这个宿舍变成这样,但是这点水汽很明显是不可能办到的。
而一通电话更是让我的心落入了冰窟,“你是昨天在这里的住客吗?请问你们昨天有人是不是在房间里用火了,衣柜里的毛巾都焦了,地毯和窗帘也是。”
我们四个人都没有一个人抽烟,更没有人有打火机,而且昨天没有人洗澡,所以那个柜子也没有打开过,这一切只能说明……“你们三个别再跟着我了。”
“为什么……”
“还不明白吗?有东西在追我,昨天那东西已经跟着我们去宾馆了,你们跟着我会很危险的。”我已经开始歇斯底里的对他们喊道,很明显我已经被诅咒缠住了,但是,我不能拉上其他人,他们都是好人,我不能害了他们。
老钟点了点头∶“好吧,那么至少让我们帮你找避难所吧,人多一点更快。”
“老钟,你说什么呢?”
“狗哥,你冷静一点,我们对那种东西有什么办法吗?”老钟表现出了不同于平时的沉稳“如果没有,我觉得我们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好给小赵提高帮助,毕竟……目前只有我们知道这些事。”
狗哥低下头沉思了一会∶“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抱歉小赵。”
“没事,保护好你们自己就行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在舍友们的帮助下,我很快找到了合适的“避难所”,一个以安全著称的小区,老式的全钢防盗门,窗户小且使用双层钢化玻璃,据说连子弹都打不穿,设计图上还能看出所有的墙壁都加厚了50%以上,还使用了高强度的钢筋和混凝土,拥有10个卧室的超大复式建筑可以容纳很多住客,除此之外甚至门窗上还有防盗栅栏。
比起一座房子这里更像是一座堡垒,而且租金也不算高,似乎是造好之后居住体验居住体验不佳,没有太多人愿意住,并且离学校还不远。总之一切都很符合笔记本上所说的“避难所”要求,以至于一切都太巧了,甚至有些显得不自然,但是我似乎没得选,只能选择入住并立刻住进去。
因为自从离开宾馆那一刻,我可以感觉的那种藏在阴暗角落的压迫感正在不断的靠近,并且越来越明显,从四面八方拥向我,势要把我撕碎。
这股力量在我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就变得尤为明显,仿佛就在我身后一样,每当我走近那件房子一步,它就离我更近一步,就好像……就好像它的猎物要从它的手中逃脱一下,这让我的双腿忍不住快了几分,想要快过它来的速度。
当我将厚重的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这股要将我吞噬的压迫感才骤然消失。
“怎么样啊?小妹妹?这个房子还符合你的口味吗?”物业的小姐姐甜蜜的笑容瞬间让我放松了下来,我竟然都忘了有一个人来陪我看房。
我看了看这个房间,只能说这应该是我住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单层面积估计就有四百平,装潢也比较精致,不过墙壁上的窗户确实有些太小了,基本都是就像厕所或者厨房里这些地方才会用的小窗户,采光能力只能说勉强够用。
包括房子里的门也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清一色的防盗门,只不过没有大门厚重坚固,甚至还能在角落里找到应急工具和消防水管,如此怪异的装修风格根本体会不到一丝家的味道。
比起出租房,这里更像是一个装修豪华的监狱,让人感到有些沉闷和压抑,但是我在这里感觉到的确实一种难得的安心与温暖,似乎这里真的把一切的危险都挡在外面。“行,我要了,今晚我就住在这。”
至少我是这么想,只到我的牙齿开始脱落的时候。
“第四颗……”我从嘴里又吐出一颗刚刚脱落的牙齿,但是我嘴里的牙齿却一颗都没有减少,因为我掉牙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出了新的牙齿,四颗不属于人类的犬齿,比我原来的牙齿更加粗壮尖利,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野兽的牙齿,而其它的牙齿也开始摇摇欲坠,看起来牙齿会完全换掉一副。
“呼,呼。”我低头看向双手,我的指甲已经长出来了……可惜不是灵长类的指甲,而是一种犬科或者猫科的爪子“这,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人类,怎么可能长出这种东西?”
在我为身体的变化感到惊愕的时候,巨大的敲门声将我的吸引力呼唤了过去,“是谁啊?”我走向大门,正准备打开的时候,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将我唤醒,这个防盗门的厚度估计堪比保鲜库的大门,推拉都能明显感觉到巨大的质量带来的惯性,如此沉重的防盗门怎么会有人敲出这么响抖声音?而且明明有门铃,他为什么不按?门外的是人类吗?
我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了,马上就快午夜了,根本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串门,只有电子猫眼可以看到外面,但是我完全不想看到外面,这时我看向了桌子上的笔记本,将其翻开,我第一次如此希望它能给我一次提示。
6.如果你已经住到了避难所里,不要在半夜出门,不要理会半夜的敲门声,没有人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去敲如此沉重的防盗门。记得关紧窗户,拉上窗帘。
我决定照做,我走到二楼,窗户都是紧闭的,窗帘也是关上的,而我也准备不管敲门声,回到卧室中睡觉,哪怕它的敲门声再响,也不能穿透两层防盗门,所以当我把卧室的门关上的时候,就几乎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安静了,不得不说这个房子设计的真的与众不同,在闹市区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不仅仅是这样,手机甚至都没有信号,虽说是墙厚,但是没想到能厚到这种程度。
虽然烦人的噪音没了,但是嘴里却不舒服,因为牙齿竟然在一夜之间都长出来了,原来的牙齿仅剩下一小部分镶嵌在牙龈里,就是已经掉出来含在我嘴里。狼狈的摆脱全部的旧牙之后,只剩下比原来更整洁的新牙,虽然更加尖利,但是还好还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畴,而我的眼睛也近一步褪色变成了橙黄色,皮肤也变得更加白皙。
很明显我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我的身体还在继续变化,诅咒还没有消失。
而一串门铃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惊弓之鸟的我用猫眼看了一下,是老钟带着我的衣服和一个陌生人来了。
询问才得知,这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是一个道士,他觉得能够帮助我,我笑着摇摇头∶“那道长应该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让我相信吧。”
道长拿出了自己的道士证,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法号云鹳,听说小妹有难特来帮忙,让贫道展示一下也不难,把手给贫道看看吧。”
我把手伸给他,但是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他抓住我的手说道∶“小妹明明是人,为何长着兽爪与兽牙,贫道还以为眼花了。”
“你能看出来?”
“贫道明白了,怪不得刚看到小妹,就有一股瘴气遮眼的感觉。”接着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面相“这不对啊,小妹应该是男儿身啊?而且,而且你这面相太过凶险了,贫道从未见过如此面相。”
听他这么一说,我看看老钟,他摇摇头,看起来是没有告诉他这件事,那么这个年轻的道士可能真的是高人“道长讲讲。”
“这,小妹做完是否有人敲门?”道长看了看那扇厚重的大门“算了,贫道就只说了,昨晚妖物抠门的时候你开门了吗?”
“没有,哪有人类能把门敲这么响。道长你看……”
“不,别把那个笔记本给我看,贫道不能看那个笔记本。”那个道士抓着我的手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贫道的道行尚浅,竟算不出破局之法,实在惭愧。”
“道长不能画两道符给我保平安吗?”我继续追问到。
道士捏了捏眼眶,看起来是真的遇到难题了∶“小妹的问题可不是寻常问题,并不是画符就能解决的,贫道的建议是继续住在这,你的劫数会少很多。至于是否能渡过,贫道不敢乱说。”接着道士转头就走,一边喃喃到“世道难测”之类的话。
在将剩下的东西安置好之后,我翻开了笔记本∶
7.不要让那些东西注意到你,注意隐藏自己,假装自己看不见。
那些东西是什么?攻击我的东西吗?
“又出现什么内容了吗?”老钟凑过来。
但是在那之前我就把笔记本合上了“道行高深的道长都不敢看这东西,我建议你也别看,对你安全一些。”
老钟点了点头,拉着我准备去上课,但是这时候我发现他的背上有着什么若隐若现的黑烟,把手伸过去,却能明显触碰到有什么东西在哪里。
我把手按在他的背上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怎么了?”
“别动。”我用力一拉,虽然我看不见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我从他的身体里扯出了什么巨大的玩意,但是一撒手那东西就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刚刚好像看见你背上有虫子,你也知道我最近身体有点奇怪,眼睛也不太好使了。”刚才那个东西,会不会就是笔记本说的不要让我引起注意的东西?它在老钟的身体里做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已经被它们注意到了?
老钟也没有起疑,一路走到教室里,我一直在对刚刚的事起疑,那种东西并没有出现在别人身上,却偏偏出现在了老钟身上,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但是现在却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变得更黑更长,有些甚至开始向光照相反的方向移动,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传来,这一次却更加明显。
“老师,我要去上厕所。”我马上从座位上向门外冲去,果然,那些黑影跟着我从教室里跑出来了,不少更是从墙壁中渗了出来。
真当我准备跑下楼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缠在了我的脚上,虽然看不见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却能看到有一缕和之前相同的黑雾在我感觉的到的位置。
那东西的力气很大,感觉像一根灵活又粗糙的树根一样,勒的我很疼,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脚拔出来,但是看向四周,走廊的两侧都被黑影所布满,而我的大脑不断的撞击着我的感官,我的心脏就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一样在疯狂的跳动,我的皮肤仿佛在发颤。
我能时刻感觉到仿佛有一块巨石马上就要压在我身上将我压的粉碎,但是这这些黑的如同焦油一般的黑影已经将我的所有逃生路线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