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我妈都没给我包两百的
我上学的时候经常挨打,
我是一个软弱的人,我不善于争斗,我上高中的时候曾经被一个比我矮半个头的人拦着要钱要了一整个学期的钱,每周五准时找我借五十或者一百,一开始还能躲开,但这个b知道我好欺负就逮着我抢,几乎每周都翻我兜。
愤怒吗?当然,当然会愤怒,但我的愤怒保质期短的可怕,
经常早上七点被抢下午一点吃过饭就没啥感觉了,我对于仇恨的消化能力和我的欲望一样好,而我那时候一天导三次。
他有个什么绰号蟑螂还是别的什么,瘦了吧唧的,辍学了但是一直在附近晃悠收保护费。
这种情况持续到有一次我在校外买烟抽,抽高兴了,整了包华子,周五凑不到五十了,就剩二十三,
一早上给我急死了,急得眼泪水要掉下来了,怎么办啊你妈,最后没办法了,二十买了一个小羊角锤,揣着个锤子满大街找他,
没一会就见到他倚着个破电瓶和个穿网袜小妹妹聊闲
我看他不注意,对着背差不多就来那么一下。
声音很脆,像是老树枝被车刮断的声音。
一脸打他三四下,就两下砸到他,其他的没啥准头全砸车上了。
他抱着头趴在地上,比血先流出来的是眼泪。
我是一个软弱的人,
是从这件事我就是从那一刻知道的,
没有大侠快意恩仇的感觉,只觉得后怕,拍哪天找我后账,或者告到学校里去。
甚至到了后来我蛮为他难过的,
长的和猴一样还混社会,家里环境也不好,爸爸天天打麻将,妈妈还死了(跑了或者死了不清楚具体的)。
我想着下次见他就赔他一百修车。
但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那个逼样的。
“有没有事啊。”
她干巴巴的这么问我,
她没说对不起,语气显得很轻松自然,像是随口一问,似乎我的鼻子就是走着走,因为未知原因自己爆的满地是血。
但我之前说过,我对愤怒的消化能力和我的欲望一样好,而我昨天光是主动的,就导了四次。
我洗鼻子的时候气已经要消了,暴力一旦和裸体联系起来永远只会等于性。
当我在思考仇恨的时候,
它在思考和平和乳房,以及由于阳光导致的,四肢黝黑但是躯干白皙的酮体。
而且,她还是没有牛子的扶她,
有个词专门形容这种人的,叫什么来着?
哦,好像是叫女人差点忘记了。欲望就像是胃酸把所有的难事都在消化掉。
你不能在恨一个人的同时想草她。
而且试想一下,一个高大的女人光着上半身扇了你一巴掌,她有着大理石一样的身材和柔滑的曲线,并且用母亲的语气告诫你不要说脏话,我很难不把这种行为和sm划成一类。
愤怒和血一同极速的流逝,从我的鼻孔流到体外。
“你还好吧。”
她这么问我,手试探的放到了我身上。
“别你妈烦我,滚,快去死 。”
我就是这么回应她的,不然还能说什么,
要跟她讲,
姐,你刚给我脸来一下虽然我很想恨你,但因为你裸体太带劲了,看的我更想透你,一会下班的,能多来几下吗。
“你先别急。”她不敢和我对视自觉低下了头“……还有别说脏话”
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在把旺旺雪饼堆在货架上面,手里忙着呢,
没时间操她妈只是让她快点滚。
袋子很大,上面写的是
“新春快乐,新年旺旺大礼包哦。”
快过年了,
也是,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来到这里已经……已经过了很久了。
我一个人推不上去,一整就整的很狼狈,只能用脑袋把它顶上去。
全家福旺旺的袋子很大,几大排的雪饼,我从透明包装的缝隙里还能看到里面还有牛奶和海苔饼干🍪,
之前过年的时候经常吃这个,但还一次都没自己买过。
雪饼,妈妈外婆之前会买,放到客厅茶几的果盘里,果盘一般是那种多格的,其他格子会放开心果花生这种,和家里人聊天看电视的时候吃点坚果很合适,
自从家里出事以后就很少回去了,
我一个人在外面住也不会买坚果吃。
回头的时候她已经把小车里的剩下的旺旺码到货架上了。
她很高,踮着脚往上一抛,像投篮一样丢出去,袋子就会刚好落在货架上,正面朝外,商标朝内,她的手很快,在我又顶上去一个,再回头剩下那半框已经被她扔完了。
我想说谢谢强行忍住了,但她的不用谢已经扔我脸上了。
现在外面降温了她在制服里套了一个白色的毛衣,我看到她给那个连着小瓶子也穿了一个小小毛衣。
我以前见过那种挂粪袋的都会藏在衣服里边,她倒好专门挂在外面,
这是不合适的打扮,我记得最开始入职的时候有个规章不能在制服下面穿自己的衣服,但显然这样的规矩约束不了她。
后来我才知道没什么规矩是能束缚她的,大润发员工守则只是她突破法律之前的开胃菜。
在她的帮助下今天很快就把活干差不多了,今天意外的轻松,几下就把货上完了,
但是后来我偶然知道,这个活本来就是两个人干的,但她之前一直在请假。
我们一起下去熟食区吃饭,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扭头问我叫什么,
我说我叫几把,用粗鲁的语言维持我的高冷人设。
她只是笑了一下,很大度的摆了摆手,她说以后叫她涛哥就好。
这个名字我听了就觉得耳熟,之前应该有人和我提过一下的,但那份记忆就像是卡住的哈欠怎么使劲也打不出来,最后只能算了。
涛哥接着又讲她性子急,急了就爱上手,今天的事是她不对。
“我听不得你这种小孩讲脏话。”
…………
吃饭的时候我要去找全姐她给我拉住,
做出一副请客的面孔递给我个烟壳子,
我定烟一看牌子,
你妈请人抽烟,请“福临门”?一块五一包,抽起来和抽那个纸盒子点火一个味,进嘴里一股尿味,你道歉请人整这个?
我老家家里死人了才抽这种烟,她递过来我都不想接。
但她实在是坚持,还是塞到我口袋里了,
烟盒很轻,还是开过口的。
她扭头去打饭了我忍不住开烟盒瞟一眼。
里面卷了一小打票子。
她给我包了两百在里面,
我妈过年都没给过我这么多。
蟑螂再来抢我,两百怎么也得抢个大半个月。
她直接在红钞人头面写字
————对不起
你要这么整的话,她人就正经还蛮不错的。
…………
转念一想不是很对,我的工资一个月三千不到,
两百对于任何一个正常打工的人,这都不算小数,她说给就给了。
我拿着钱心里不踏实,就拉住了一个之前见过面的保洁,打听了一下。
“诶,那个,你懂涛哥不,他在我们这是什么职务啊。”
“哦涛哥啊!”
她若有所思的停下来
“涛哥……”
想了一会,抬头看看天,又看了看我🤔。
随后问我谁是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