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马店的,讲一下爷爷和我说的一些事情。
每次我吃不完爷爷给我盛的饭或者推脱爷爷给我准备的零食,爷爷就会讲起当年的饥荒。
河堤寸草不生,除了天气原因更多的是被人吃了,没错,被吃了,连带着草根,连带着土坡边一排排树的树皮,视线所见的一切能吃的,可能能吃的都被吃了,只剩下不能吃的,还有人。
那天是中午,爷爷回到家,我的太(爷爷的妈妈)躺在院子里,爷爷说是活活饿死的,一同死去的还有我的老太(爷爷的爷爷,好像也叫祖宗),两条人命就这样消失在了爷爷的面前,那年爷爷不到二十
怎么办?能怎么办?跑,去逃荒。爷爷和几个兄弟一起跑了,往南边跑,路上有村子烧火做饭的,他们会躲得远远的。爷爷说,那时哪还有饭吃?他们吃的是人!煮的是人!过去,过去就把你也煮了,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就这样一路躲一路逃,过了黄河过了长江,最后是到了江苏,在江苏活了下来。再然后,等听说家里吃得起饭了,就准备回去,兄弟们有几个留下,剩下的都一同回去,相互也是个照应。
不出所料,村子里几乎没剩下多少人,剩下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吃的什么?爷爷说,能活下来就行,谁在乎呢,吃得起饭就不害怕了,也没人去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