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目不转睛,呆呆地看了这场人间惨剧有多久。
到最后,副枢丞已不再挣扎,眼神空洞。整张脸乃至前襟都是干涸的血沫。那张嘴——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嘴,只能称之为针篓子了。其中密密麻麻,扎满令人胆颤的银针,反着寒光。
“誒呀,您的口齿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来是师娘又骗我了。她向来总爱说玩笑话,有时骗的人团团转……”
一通酷刑发泄下来,“花开”似乎有些亢奋了。絮絮地说了一堆疯话,又怂着肩膀吃吃地笑了两声。
随后,他那对细长白皙的手,像一对生着长腿的白蜘蛛一样,柔软若无骨地攀附上去,慢慢地,一步一步爬上了副枢丞的脸。
“那我便帮您把嘴合上咯。”
“白蜘蛛”一只按住副枢丞的颅顶,一只托住副枢丞的下巴。
副枢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撑起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摇头,但已来不及。
咔哒一声,下颔归位。随之的是无数根银针,极狠,极深地被猛地推进口腔里。
你甚至看见副枢丞的脸颊被几根凸出的银针生生顶破,血从双唇里喷出来。他的脸被顶成了怪异的形状,像一只装满了钉子,不堪重负的破布袋。
“好啦,好啦,副枢丞大人,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那位副枢丞艰难地颤抖着双唇,微微张开了口——
他要招了……!
“呸……。”
副枢丞一口血唾。唾在了“花开”那金纹绣织的红衣上。
“………”
“花开”沉默了。你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您真是个无聊的人。我彻底败兴了。”
“花开”摊摊手,把红衣一把扯下。几个还保留着右手的人彘即刻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爬过来,谄媚地蹭着他的腿。打头那个不出所料,被一脚踢翻。但那被踢翻的人彘竟连哀嚎都没有一声,而是直接借势躺在地上,狗一样打滚示弱,以示衷心。
“花开”将红衣丢进水盆,又用脚尖点点墙边支着的泔水桶。
“洗干净。先洗干净的,先吃饭。”
饭,无疑,就是指那桶泔水了。你一阵恶心。
“副枢丞大人啊。您对皇帝老儿的忠心,天地可感。只可惜您的下属,觉悟不如您。您迟迟不招,他们便不得自由,而今手脚尽失,您却还完完整整……诶呦,看看他们几个的眼睛。他们可恨透您咯。”
他说的不错。那几头曾经是副枢丞手下仆吏的人彘,此刻正瞪着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副枢丞,咯吱咯吱地咬牙切齿。他们的眼里是无穷无尽的恨。
“好啦好啦,别看了。你们也上吧。——巳先生!喊人下来拖地了——!!”
人彘们被这么一示意,纷纷饥豕一样扑了上去——副枢丞无力地挣扎,但很快,啃食肉体的声音传来了。
他应该是要死了。还是被昔日的同僚一口一口带着恨吃掉而死。你不由共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但你还来不及多想。
那个“花开”在呼唤过巳虚后,抻了抻筋骨,随后拎起了支在墙角的长槊。
——他径直朝着你的藏身处走来。
1 跑!
2 躲起来
3 诶呀这不花开吗真巧啊哈哈……(|||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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