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此前万髓菩萨的叮嘱,此刻睡不着也是睡不着,不如去找小花儿神去习得缩地成寸的法术,以后免的总求人把自己带回寓所。
你推开房门,夜露微凉,你借流萤光芒顺着蜿蜒山路向上走。山路比你想象中好走许多,不出一会,你就发觉周遭渐渐少了草树,反而是各色花儿压枝争放,甚至还有不少不在时节的花,也开的很好,处处是一派花香醉人,而群花中坐落一处很别致的小院儿。
院中一口青石小井,井边放个浇花的竹瓢。门前种着几颗正开花的树,花势极好,花枝含露,沉沉地依着门檐。竹青帐子遮着桃花形的雕窗,隐约能看见室内陈设。——他的住所倒只有一卧房,一旁屋,比你的也大不到哪去。
你不知他是否在屋内,又不想隔着帘子叫他,只好贴到门上轻轻敲敲。
这一敲,无人应答,但虚掩着的门因此而缓缓打开。你疑心他此时可能在案前小睡,轻手轻脚走进去。
撩开几层丝帐,越深入,越觉得那一股子花气扑人——室内未设香炉,也没摆花卉,但就是有一股难以言表的奇异幽香,挥亦挥不散,萦绕着你周身,让你脚下有点飘然。
他的卧房用纱帐子隔成两间,外间里设了一张檀木案,停在窗前,此时透过雕窗,正好能借月批文。你见那案上堆满文书,又想起小花儿神体量颀长细弱,应当是宗门内的文人,而不是武者。
撩开纱帘,他人不在。但能见到一张床摆在其中——那床连同卧房的摆设都很怪。像被生生掰成了两半:
床右手边放着个素色凉枕,一条叠起的素青冰丝被。床边放着一张小茶案,案上放着个小点心盒,还有一个饭盒。墙上开了个观月小窗,清风吹拂,窗边架着一把素琴,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而左手边铺了条红底撒金大被,一个大红绣金软枕,活像刚娶了亲。墙上挂着美人图,鲜花图,少年纵马图……每一幅都笔墨浓丽。其下是一对枪架,上面架着一根玄色长槊,槊上描着金色海潮纹。你掂了掂,纹丝不动。想来应该很重。而床边的红木小桌台上一色是红胭素粉,香膏口脂一类的彩妆。
他和一个姑娘同住?
你不忍细想,只是觉得不巧,回头想出门,却瞥见茶案上的饭盒上夹着张字条,写着“长生”二字。
你不识字,却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你已很久没吃过饭。这盒饭菜,应当是他留给你的。
1 不吃
2 就在这吃
3 带回自己的寓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