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闷响停下,那疼痛渐渐消散,宛若一柄大锥终于从你脑内抽出。你如释重负,抬头长舒一口气——这时,你余光才瞥见,不知何时,盘菩身侧已经站了一男一女两人。
那少男,身穿白金帔衣,一头白发,正是万髓菩萨。此时他不知为何带上了一张怒目獠牙,浑然可怖的面具,直把那对英秀的水杏眼也遮住,结合那干练劲厉的身姿,看着是有些吓人。
而那少女,一头披散的银白顺直长发拖地,带着张八眼大颚的假面。
她穿着和万髓一样,都像西域来人——枣红坠金珠的抹胸,大红衬银线的裙裾,露出一节素腰。胳膊上挽着好几条赤色纱带,银发里也掺扎着一根红头绳。这一身红装,更衬出她肤色白皙,银发如云。……可惜的是,昨晚的梦太逼真,你如今看到少女白生生的臂膀就感觉手心发疼。
她身姿灵动凛冽,身材平板,胳膊与腰际上都能看见一层流线型的薄肌,想来也是习武人。
你正觉得她面具下应该是个漂亮的少女,又忽然想起,按名分来推,这位正应是那位喜爱人头的……千手提首观音。你不觉头皮一阵发麻。
此刻,这一“菩萨”,一“观音”面对面站在盘菩两侧,手中各拎着一只黑羽大公鸡,听见盘菩一声令下,对视一眼,完全同步地将一只手放在各自手中那只大公鸡的头上。
又是泼喇一声。两只公鸡就在你们眼前被他二人生生扯下头来。嫩粉的气管食道仍连着脑袋牵拉着它们的身体,深红鸡血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