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洞内,空气一瞬间混浊凝滞起来。光线骤暗,应该是气不流通的缘故,这长长一条地廊里,只有明明灭灭几盏小灯。
你顺着向下倾斜的地道,小心地爬下去。地道很宽敞,上顶圆润。两旁有不少拱门形墙洞,内有设精美的石雕小龛,里面竟净是些奇珍异宝。成盒的珍珠,纯金的大瓶,一人高的珊瑚树,银柄玉头的如意——但这些东西都落了灰,似乎没人在意它们。你不知道这是何意。地道两壁上满是壁画,净画了些奴仆,侍女,模样如生人般,衣貌华美。但也剥落的差不多了。
镇国看着不像喜爱华美之人,她为什么又住在这样的地方……呼。真累。
这地室不知有多大,你走了好久,好久。四周时不时有石室出现,但里面只是停满了铜人,铜马,看起来不是住人之地。你一边走,一边感叹,镇国的住所虽然昏暗,灰蒙,但她的一个地穴,就能塞下几百个小花儿神的花神庙了。
终于,不知道行了多久,地道末端终于显出一间空旷方正的地室。里面的家具更出乎你意料的华美,虽然都是冷峻的青石所制,但依旧精巧万分。
石室正中是硕大的一方石打女儿床,悬下陈旧的青帐,依稀可见上面曾经有过金线绫罗织就的图案。榻上铺着席子,想来镇国就在这里过夜。床右是一副带着大铜镜的梳妆台,床左设着一张白玉四联屏风。床前是石打的镂空脚踩凳,脚凳两边各设一颗汉玉瓫里的白珊瑚树。而近门处摆着低低的一方茶案,两边各设一张垫子。墙上还挂了张江山图。
你累坏了,在垫子上跪下,等着镇国。你看着那座梳妆台,一想到铁山一样镇国没准也会“对镜弄妆”,就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