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情长,别离端到桌上,拿给她仔细观看。
她捧着你的双剑,小心地卸下刀鞘,把扣合的二剑分开,轻一弹剑尖,笛音清亮。
“……很好的一对剑。纵然我不常使剑,也能感觉出它的气意魂魄。”
“倘若用相魂法看,这对剑不仅自吞贼而出,且系着三魂。胎光不绝,爽灵生光……只是把幽精刺漏了。小有瑕疵。”
你听的一愣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我非相命之人,多说也会损伤长生师弟/妹的运数。你且知道你这对剑很不凡便好。”
她双手将剑还给你。
“况且我唇舌拙钝,也未必能为你解其中意。你如过定要知道你魂魄其中的意味,不妨寻一个伶牙俐齿的人,为你细细地说来。——明天众仙师便要率你们新徒下山荡魔,这对剑你一定要带着。”
你接过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微起波澜。
荡魔?你还没学过什么法术,如何要下山荡魔。
你有些不安。
“嘀嗒。”
你和镇国同时扭头看去。原是角落里的一尊滴漏钟已满溢了出来。
“……天色不早了。”
镇国站起身来,二指夹起胸甲上挂着的一只短笛,吹了个尖利的呼哨。
“我有一匹高头战马,跑起来四蹄生风。想来你应当还没练成缩地术,就让它驮你回去吧。它彼时在外放风,现在应马上就到了。”
想起缩地术,你脸上一阵发烧,站起来谢过镇国,却又联想起练武场里小花儿神的蹊跷来。
“师姐,您也是掌门弟子,关于花儿神……”
“你是不是见他有时性格反复无常,有如两人,心里生疑?”
“……正是。师姐怎么猜到的?”
她扶了扶额,似乎轻叹口气。
“我许应过花开要替他向你保密。这其中缘由,我恐怕不能向你解释了。你先当他是性格迥异的二人就好。”
你愈加疑惑,但也不能再问,正当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刨蹄声。你转头看去,只见一匹巨马站在地道中央。
——它的体量,岂止是高头大马,简直就有如一辆四驴才能牵动的大厢车。光是动动蹄子,地道就已尘土飞扬,你都不敢想象它跑起来是什么模样。
忽略它硕大异常的体型这一点,此马颈长身宽,高肩长腿,确实骏逸。通身覆着铁马铠,红布条,看来是常上战场。
你正打量这匹大马,忽感腰上一紧,原来是镇国托着你腰,把你抱上马背。
“葵山常不乐意我以外的人骑它,但它很有灵意,性情也忠厚温柔,自然不会把你甩下来。你若是害怕,且抱紧它脖颈,它不会在意。”
她从桌上拾起一块酥点心,隔着马铠喂进这名叫葵山的巨马的嘴里。又拍拍它的脊梁。
“葵山,动身吧。”
你还没拱手同镇国拜别,就只觉得大风骤起,狂沙拍面。——这葵山当真是一匹快马。你此刻乘马如同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