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已一个人进过他的屋舍一回了,但而今被他领着进去,又有另一种心境。闻着此时似乎更浓的花香,你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你只见今天那张桃花窗下的檀书案上堆满了文书,笔墨纸砚齐全。砚上搭着一只舐满了墨的笔,青纱帘被撩到一边,让月光照进来映亮书面。桌上还有一副针线,两小张白羊皮,不知道是缝什么的。看来他在你来之前有不少事做。
“你今晚……”
“不打紧,文书我已钞录完了。你不要在意。”
他一边应着你,一边转身将还留着残墨的笔砚投进花窗外的洗笔池里,且顺手把窗上青纱帘拉上。整间屋子顿时被浸在染做冷青色的月光里。
你看着他做这些,忽而想起今天练武场里那件玄色外袍还披在身上,急忙作势要脱下还给他。动作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间门口有纱帐挡着。你进别间换吧。那别间里有衣橱,你不嫌弃,就随便拣一件我的丝衣当睡襦穿。今晚微热,和着粗布衣睡,怕睡不好。”
他背过身去不看,而去收拾桌上那副针线活。
你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进到别间,拉上素色纱帐。其中真有一架竹打的大衣橱。你脱下玄袍,将衣橱拉开。
只见里面被一帘白布分成左右两边。左边尽是素色,青色的纱衣,长袖长襟,不加纹饰。而右边则净是玄色,大红的衣袍。看着都造价不菲,模样眩丽。你不禁想起镇国说的“把他当成两个人”,叹了口气,将玄色外袍挂在右侧,又到左侧挑了件最小的月白丝衣,披在身上。——这丝衣上也有一股子馥郁花馨,闻的人目醉眼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