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过茶碗。你知道此时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了。
眼一闭，心一横，茶碗一抬——温热的茶水咕嘟咕嘟灌进你喉咙里。
没有想象中隐隐的药味，你只是觉得回甘醉人，滋味很好。茶香和镇国的石室里喝的有异曲同工之处——看来镇国的茶应该是花开所赠。
你一抹嘴。
“喝完了。”
“……那好。我送你去宗门山口吧。”
小花儿神于是站起身来，理理衣服，从桌上拎起一个绸包，示意你跟上。
你跟着他出了花神庙，淡了那股迷神的花香，你此刻反而觉得无香清新的空气万分可贵。
“……长生？”
你回头，只见小花儿神揭开綢包的封盖，显出绸包其中一个白羊皮缝的水囊。轻轻递给你。
——他昨晚做的原来是这东西。
“你是阴川仙根的人……应该用的上这个。对吗…？”
他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拿指尖卷卷一缕长发。
你低头看着手中水囊——水囊材质柔软，通体米白。和花开一贯的风格相同，没有什么纹饰，只是角处绣了朵你未曾见过的白瓣红蕊的花儿。囊口以羊脂玉的塞子堵着，用乳牛筋扎了边。
“这水囊有一个塞子，一条扎筋。你要喝水时把塞子拔下，要施法时，就把扎带挣开，方便泼出水来。切记时时添上新水……”
“谢师兄……。”
你拿着那水囊，却高兴不起来。——他对你太好了。好的不正常。
“……不要谢我。你且搂紧我，我用缩地法带你一程，好么？”
你点头应应。将水囊扎在腰间，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腰。别过脸去不闻那催人失魂的花香。
你听闻他低声念了个咒。一霎间，细风袭面，千花过目——
花瓣散去，你二人竟还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