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额头上的红痣裂了开来,露出三只细长的眼。每个眼眶内各有一只眼珠。它们就如纤长的触手般诡异地排列着,结合你红痣的图案,模样像一只印在你额上的海若鱼[h]水母[/h]。这三只纠结着的眼睛,此刻正转到一处,死死盯着倒影里的你。
“……!!”
只听得几声惨叫。你环顾四周,那些刚刚还恐慌地瞪着你的众徒们的额心上也裂开了眼睛——有的一个眼眶里挤着三四个眼珠,有的只有眼眶而没有眼珠,深深的眼眶像一条腐烂的伤口,滴滴答答流下脓血来。
“恭喜呀。”
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巳虚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厢车里。
“方才,仙师们已施法帮你们打开天眼……嗳哟,不必哭呀。初次开眼都未免会剧痛流血的……”
巳虚跪下来,掏出绢子,细细地把你脸上的血痕擦掉——它的绢子上,乃至身上,也萦绕着浓而馥郁的香气,但并不是沁人的花香,而是一种……靡靡娉娉,难以言表,让人有些窒息的香气。
你被它擦的不敢动弹。它的身体散发着寒气,说话间,喉舌更有不明不白的嘶鸣,使听者起了一脊梁的鸡皮疙瘩。
巳虚进来嘱咐了你们几句,很快又撩开帘子,出到车尾去。车厢里只剩下你们几个新徒。一个小姑娘窃窃地哭着,试图把那疮斑一样的眼睛扣掉——未果。她于是只能抱着膝盖低声啜泣。
不知车又行驶了多久。除了极个别的,大多数人都被迫接受了额头上长出眼睛来的事实。你听到尧姓的那个和他的党朋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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