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阵，在锤着你的头反复强调“服药后不能吃糯米制物，更不能沾酒，酒酿也不行”的郎中气鼓鼓地坐在你床边，吃着你的那份盒饭充饥。
“唔……他给你做饭倒是有荤有素，两菜一汤。比给我们几个做饭用心多了。怪不得那群新来的小崽子添传你们俩有染。”
郎中夹了一筷子青菜，往上淋了满满一勺醋，塞进嘴里。
“你看起来很喜欢酸口啊……”
你脸上一红，转移话题。
“吃药吃多了。除了酸味和苦味以外什么味我都吃不出来。”
郎中也不避讳，一边解释，一边又往粥里添了两勺醋。
“刚刚扯远了。——既你已做了巳虚的徒弟，免不了要去欲海宫办事，我呢，既然是当师兄的，便叮嘱你两句。”
明明你比我还矮半个头……
你在心里嘀咕一声，听的却很认真。
“我呀，刚刚看你的天眼有三个眶，想来资质很好，但你要是和你欲海宫里那些师兄师姐出去办事，可千万别拿你的天眼乱瞅人家。”
“为什么？”
“欲海宫里妖多呗。那地方都快成成蛇窝了。你乱瞅人家的真身，多不礼貌啊。”
他抻了个懒腰，随后探过身来摸摸你额头上“天眼”在的位置。那几只天眼已经紧紧闭上，只留下一枚海若鱼[h]（水母）[/h]样的额纹。
“……我已经看见过青柳师姐原身的模样了。”
“吓人吧？”
“还好……。但如果巳虚仙师也是妖，那为什么……”
“天眼虽然能看破妖魔真身，但终究只是仙尊赐下的工具，它也会被有大能的存在蒙蔽，或者被强者肆意主掌天眼的开合。”
“通常来说，眼眶，眼珠越少的天眼的能力就越弱，反之则越强。越强的天眼，就越不容易被蒙蔽，控制。巳虚远比你强，你当然看不破它的真身。除非它故意显露给你看，又或者在你面前变化法相……”
“法相？”
“怎么了？”
“……没什么，我总是听见法相这个词，但从未见过。”
“你没见过？你在那走瘤子村里不是见过开着法相来救你的巳虚么？它那法相叫什么……淫天幻景媾身菩萨曼陀羯……这法号也忒长了。”
淫天？菩萨？想到那条半蛇，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不是那个，脑袋后面顶个很……很伤风败俗的大光轮的那个……？”
“啊对对对。恶心吧？”
你胃里两阵抽抽。一阵是因为自己拜了这么个……有伤风化的师父。第二阵是因为你想到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变出法相来。你可不想变成那副模样。
郎中见你脸色，拍拍你的后背安抚你。
“安啦。每人的法相模样都不一样，有道是相由心生，巳虚的法相是那副模样，纯因为它心不正罢了，你不必担心自己也长成那模样。”
“不过嘛……”
郎中话锋一转。
“法相共有十二轮，越高级的法相，术力越强，要修炼显化出来，自然也越难。况且，越高级的法相，模样也离人越远。不论是什么人，高阶法相都一概是怪物模样。”
他抿一口汤。
“你的法相我看了，估摸着你的高阶法相……是个大海蜇。”
“我什么时候开出过法相？”
郎中奇怪地瞥了你一眼，在你的鬓边比划了一下。
“你应该是受惊严重了，在走瘤子村已经自行开出一阶法相了。是两个长在鬓边的海蜇须子。你不是还把它们绑到脑后了么？你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丝嘲笑。
“这么多年了，我见过开法相变蛇的，变花的，变什么的都有，头次见到一个变海蜇的。你以后小心着点酒楼饭店，小心他们把你抓去醋腌了。”
“那两根触手……就是我的法相？那不是完全没用吗……”
“一阶法相都很没用啦。啊对了……你要是身上不病不痛了，就麻溜地起来各回各家。”
他叩叩你的床边。
“这床，我还得晚上睡觉用呢。”
1 再聊一会
2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