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点燃了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你看到了一张年老的面庞,他的脸上很粗糙,仿佛月球被撞击出环形山的表面,许久没打理过的灰白胡须肆意地纠缠在一起,眼睛里却闪着亮光。
“你醒了。”
“电机修好了吗?”“还差一点。”两个人小声交谈着。
你不安地倚靠在墙壁上。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意识。还好你没有死。”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火光照亮不到的黑暗中发出。
“你们是谁?”
“我们是米斯特公司生产出来的消耗品,你和我们一样,用紫外线照射你的踝骨,你能看到自己的编号。”年轻人说道。
“什么?”
接在天花板上的灯泡微微闪烁着,渐渐亮起了光,你发现你在一个像山洞的地方,这里存放着许多机械设备,电线杂乱地缠在一起,一男一女从一台电机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其中的男人是一个光头。老人、年轻人以及这对男女,都披着蒙尘的灰色袍子。
“我们是复制人,米斯特公司持有着我们的dna,并用它制造了我们以及许许多多的和我们一样的复制体,我们没有人权,不受法律保护,就像家畜一样。”老人说道,他的声音沙哑,让你想起互相摩擦的齿轮。
“不可能,我记得我是...还有我的童年...”
“那是米斯特公司为你植入的虚假记忆,实际上你可能,哦,你的编号上写着呢,你还不满一岁。”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支紫外线灯笔,照了照你的脚踝,你惊慌地用手盖住脚踝。
“那我的人生...”
“严格来说你没有过自己的人生,但以后说不定会有。”修电机的光头男人微笑着说。
“你们说的...那个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把我们生产出来?”
“主要是用来做一些危险的探索工作,去一些高风险区域,并且修改我们的记忆让我们以为是自己想去那里的。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在太阳山的墓穴里,那是你这次被米斯特公司指派的地点。”年轻人说。
你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水中,无法呼吸,充满无力感,只能感到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你睁开了眼睛,“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来?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老人说。
“你们打算做什么?”
“反抗。”年轻人说,“我们要反抗。”
“只有你们几个人吗?听起来米斯特是个实力很强的公司,如果他能做到复制这么多人去做危险工作并且不引起社会恐慌...你们有胜算吗?”
“目前还没有,我们仍在准备阶段,你跟我们来吧。”
你踉跄起身,缓缓跟在老人身后,走进了山洞的分支。
...
一台亮着幽绿色的荧光指示灯的机器,安静地被放置在洞壁旁,在它上方的玻璃罩中,一个成年人类泡在液体中,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我们提取了自己的dna,用它生产更多的复制人,这台机器原本归属于米斯特公司,得到它我们付出了很重的代价。”
“我们仍然需要更多的电力,我们这里的电机快报废了,最好是能从米斯特公司那里拿来一台...”光头男人说。
“那不可能,不要想了。”和他一起修电机的女孩说。
“只要有充足的时间,我们也能有一支数量足够的队伍。”
“他们知道你们的存在吗?”
“好消息是,还不知道。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年轻人说道。
“你们现在有计划吗?”
“有,你打算入伙吗?”
你凝望着发着幽绿亮光的机器指示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在我知道我的人生是被别人编造的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