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你们赌的还不太大,也许也是看你们来路不明,赌场里无人拦你们,只感觉几道亏了钱的悻悻的目光,湿冷冷地黏在你背上。
回到酒楼,只听得里面悠扬扬地在唱曲子,有细密密的琵琶声,邹邹地响着。厅台前人很少了,只有伙计。
他半趴在柜台上,鼻头紧紧凑在桌下半开的手心里,一口一口地吸,想来是在抽带瘾的油药膏。他被你们几个撞破,有点窘迫又有点不满,懒懒地抬眼皮瞅了瞅你们。
“里面唱曲儿呢。没空再携客了。”
你抬抬下巴。花谢于是端起盘子。哗啦啦地把四百三十两整纹银,外加上估摸二两的碎银子倒在案上。
伙计抬起眉毛,身子微微直了直。
“……银子到位也管不了事。”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语气有点发虚。
你随手从银盘里再挑拣出一粒碎的,一扬手撇到他手心里,正陷在那黑黢黢的一摊油膏里。
“嘿,夫人您娘几个这是干嘛呢。”
伙计立刻一骨碌坐起来。很快地四处窥视一圈,一把把碎银塞进嘴里,舌头顶顶,藏在牙龈边上。
“多不好意思呢……诶诶,兰官,来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