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看了《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本肥的金鱼脑袋已经差不多忘干净了( ゚∀。)
感想是环境描写真不错(`ε´ )
摘录几段如下:
“眼前透过水晶般清澈的流水,黑黝黝的河床隐约可见。这儿那儿,有些什么东西似金子般在熠熠闪光,也许是旧盘子的一块碎片,也许是一把废弃的卷口镰刀,也许是一块光洁的石头或上了釉的瓦,但常常也可能是一条鱼,比如肥壮的鳕鱼或红眼鱼什么的,它们肚子朝天游着,让腹部亮晶晶的鳍和鳞也接受一会儿阳光——肉眼始终也辨别不清究竟是什么,可永远那么迷人、那么美,一闪一闪地引诱着他,就像沉入黑色深潭中的宝藏似的。歌尔德蒙也时常感觉,心灵里似乎有真实不虚的形象,所以真正的秘密,情形也就与这河水底下的小小秘密一样:没有轮廓,没有形式,只像一个遥远而美好的可能性那样让你去体会,仿佛蒙着一层纱幕,暧昧而模糊。正如朦胧的绿色河底里那些闪着金光或银光的东西,它们本身尽管毫无价值却充满诱惑力,一个让你在背后一瞥即逝的倩影,有时也一样能显示出无穷的魅力和无限的悲哀。再如,一辆夜行的马车辕下吊着盏晃晃悠悠的马灯,灯光在墙上映出转动的轮辐的巨大阴影,于是在一刹那间使人产生出维吉尔的全部诗作所能引起的种种遐思、幻觉和神秘感,同样也是这个道理。织成夜间的梦境的材料与此相似,一点儿微乎其微的东西可以包容世界的所有形象,一滴水的结晶可以寄寓全部人、兽、天使和魔鬼的身影,让他们随时能够活现于其中。“
“时近黄昏,街上一边的房舍、酒店和行会的招牌,雕花的大门和花钵等,都还沐浴在溶溶的夕辉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座城市也一度为残暴的死神和疯狂的人群所统治。在震响的桥拱下,清澈的河水闪着浅绿和浅蓝色的波光,使人心中产生一股凉意。歌尔德蒙在河堤上坐了一会儿,看见在脚下的绿色水晶中,仍有游鱼的影子悠然滑过,要不就一动不动地停下来,鼻子冲着上游。从那朦朦胧胧的深处,这儿那儿仍有淡淡的金光一闪一闪,引起人们的遐想,使人产生无限希望。”
“可是,院子里的那些树,那些门和窗,那座磨坊和磨轮,那些小径上的铺路石,还有回廊前枯萎的玫瑰花丛,谷仓和斋堂顶上的鹳鸟巢,它们却全都是认识他的。每一角落都飘逸出他往昔的气息,他青春的气息,如此芳馨、如此动人;爱驱使着他重新观看所有的物件,重新倾听所有的声音:晚祷的钟声,礼拜日弥撒的钟声,推动磨轮的流水在长着青苔的幽暗小水槽中发出的潺潺声,木屐打在石板地上的啪啪声,看大门的修士傍晚去锁门时钥匙串发出的叮叮声。在学生斋堂檐漏下的石水沟旁,仍然蔓生着同样的小草:牛耳草和车前草;在铁作铺前的园子里,那株古老的苹果树仍同样远远地伸展着弯曲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