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发现外婆的寿衣一直就放在她枕头下面,一来是把她上半身垫高一点,二来是方便大家找。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干什么,她们趁外婆身子还没僵直,赶忙给她穿上了衣服。在我和姐姐眼泪一直流的时候,小姨说:
“不准哭,不能把眼泪掉到你外婆身上,会让她放不下心,不会甘心走的。”
于是我们用袖子抹掉了眼泪。
外婆躺的床被拆开了,只剩一个木板,其他的部分都扔了出去。房间里只剩这一个板子,外婆就躺在上面,只有一块和寿衣一样的 紫红色的布料盖住她的脸。她躺得直挺,僵住了。
傍晚,小院子里来了很多人,他们抬来了棺材。还有一个六七十岁的大爷,他手上拿了一个本子,小姨夫给他腾出来一张小桌,他便坐在桌前,开始问外婆的生辰八字。
我不是很能听懂所有的方言,只能隐约听到一些“七天”、“属虎的避开” 这样零零碎碎的话语,他还说了一些要准备的东西,小姨夫递了烟过去,大爷坐了一会儿便走了,说到时候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