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罪孽便是存在本身,新世界不容许你的存在,新世界的大门不会为你敞开,你应当在此死去」
亚玛萨那度,那位即将担任新世界最高裁判长的年轻阎魔,发出了如此的宣判。
「将魅魔的精神与意识永久放逐」
隆隆隆...
年轻阎魔眼眸微微一颤,侧耳倾听,然而手上不停,悔悟之棒已然高高举起。
在这旧世界与新世界轮回转生之际,暂时撤离到异空间的是非曲直厅之内,能够活动的理应只有以不久之后的裁判长身份接管是非曲直厅的自己才对。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异样的响动愈演愈烈,从四面八方传来,既没有上下也没有左右,就算不刻意去听也能够明白,那异响毫无忌违地在宣扬着自己的存在。
无论如何,审判必然执行。这么想着,阎魔猛然拍下了悔悟之棒。一切罪孽都将在最终审判下消融,哪怕汝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罪...这是新世界的意志,所强加于汝身上的罪孽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容我异议,难道不接受她的这个新世界就没有罪么?”
犹如鬼魅般刺耳的声音从年轻阎魔耳边响起,那一瞬的迟疑让阎魔的悔悟之棒晚了那么的一瞬...仅仅是那么的一瞬而已——
废线「废弃车站上车之旅」...!!
那如同滚动雷霆一般的异响终于达到了极点,仅仅是阎魔迟疑的那一瞬间,一列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的废弃电车撞碎了法场的大门,那凭空行驶的钢铁巨兽将阻挡在身前的一切撞得粉碎,像过分巨大的铁锤一般砸中了即将遭受最终审判的受刑者,就这样顶着受刑者以绝对不可能的角度转了个弯——与其说那是转弯,不如说那根本是瞬间移动——几乎擦着年轻阎魔的青绿鬓角而过,消失在了隙间当中。
与此同时,那鬼魅之声的主人从虚无当中显现,那是身着西洋长裙的金发丽人,然而无论是像口袋般装着无数眼眸的脸还是姿态犹如空间扭曲般的不协感,都强调了她并非常识可理解之物。
“尤卡利生命态...无论是旧世界还是新世界都与你们无关才对,为何要阻碍审判?”
被称为尤卡利生命态的非人之物,像是仍然不习惯这样的身体一般,怪诞地从腹部抽出了像是折扇般的物体,掩面轻笑着。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变得像是雪花噪音一般沙哑,“就算是为了未来的我,我也必须要这么做”
话已至此,阎魔翻手便将悔悟之棒甩向尤卡利,而尤卡利像电磁波一般轻笑着躲开,嘲讽道“我在七大维度与碎片之海航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胆敢抢是非曲直厅的人,就算是如你也无法明白十王的重量么”阎魔不为所动,而尤卡利看不出表情,幽幽回道,“那就让十王亲自审判我的罪行,新世界尚未到达,现在的你...没有资格。之后我们共事的机会不会少,这么说的话你能够明白吗?”。
“你要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之一?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阎魔的视线凛冽得仿佛要将面前的非人存在解刨宰杀,片刻后还是将悔悟之棒收回胸前,眼眸半闭沉默不语。即使是阎魔,其态度也变得暖昧起来了,是因为尤卡利吗?
阎魔并不畏惧尤卡利,其突然变得暖昧的态度只有一个,说到底受刑者的罪孽都是尚未到来的新世界所强加的莫须有之罪,这样毫无根据与逻辑的罪行谁也无法认同,更别说是阎魔了。如果不是工作的话,阎魔必然会拒绝————这根本不是审判,而是处刑。
“这场审判已经没有意义”
而另一边,被电车顶住撞了许久的受刑者,也就是魅魔,被电车撞出了旧世界,在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境界当中卷入了维度的乱流当中。本身就已经被电车撞得半身不遂了,被维度乱流冲刷说不定连所有记忆与技巧也会被刷干净吧。
“不过啊,这是你能够保留记忆抵达新世界的唯一方法。像是世界的破坏者一般在诸多世界旅行追随自己的记忆残片吧,在旅途的终点,你自会知道过往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