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警官告诉我。半个月前，电马老师的别墅着火了，消防员接到群众的电话后立马赶到现场。
等到消防员到了现场被吓了一跳，电马老师的家中的家具和其他杂物全部被点燃了堆在后院，别墅的墙面和地板都用鲜血写着莫名其妙的字符。电马老师就坐在别墅的地板上旁若无人的念叨着听不懂的语言，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不知道一般。
包括后来到了精神病院，除了问医生要一根记号笔以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正常的话。
他怎么了？实际上我有一些猜测，我和警官在精神病院的接待室里说起了我和电马过去的事。
我是电马老师的第一个助理，但是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不为他工作了。
我和电马老师认识的时候，他还不叫电马老师。彼时他只是XX战队的一个教练，我是战队的助教，我们只是点头之交。

真正和电马熟稔起来是在xx战队解散之后，当时XX战队的教练带着战队刚来的选手打德州，一晚上输了半年的工资。上场以后状态差的一笔，lpl实力的战队被一支网吧队打的死去活来，最后还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电竞的蛮荒时代，投资队伍的老板多少都是因为兴趣爱好也都懂点游戏。老板看到这么一个结果，就明白了不是状态的问题，肯定是队伍内部出现了问题。在一番调查之后，发现队伍的赌博情况异常严重。
XX战队从上到下，经理到替补，不参与赌博的寥寥无几。我印象里好像就只有我、电马老师、还有一个助教没有参与进去，其他人都或多或少会玩两手。老板彻查清楚以后火冒三丈，直接的解散了战队，并且把战队的情况公布到了网上。这么一番操作下，队伍里的人再想找到工作就很难了，尽管我和电马没参与进去但也无奈的失业了。
因为当时队伍里的直播调试，视频剪辑、微博运营都是我负责的。因此电马就找到我想和我一起去做直播，给我做的承诺直播的礼物我们对半分并且包我住宿。
当时战队刚刚解散，我正苦恼着找不到工作，和电马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做直播。

电马并不是一个适合直播的人，他的技术是过关的，s2到s4都在电一打到了王者。但是说实话游戏直播，技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会耍嘴皮子。电马并不是一个嘴巴特别灵光的人，再加上打高端局的时候要很专注，这让他的直播看起来更加的沉闷，导致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直播间常常就几十个人，礼物也寥寥无几。
当时我想了个办法，把他直播的优质局剪下来，我写好文案他后期配音。这么一搞，效果是比他干巴巴的直播好了许多，直播间的流量也稍微好了一点。
那段时间，很累也很苦。虽然说是包住，但是就是住在电马租的一个两居室的房子里，我们晚上睡觉只能打地铺。电马晚上会和我东拉西扯的聊天。

聊起他的童年，电马是单亲家庭，早年丧父，母亲常年在外打工。小时候只有外婆外公带他，他的老家是西南边陲的一个少数民族小镇，镇上有些闭塞。闭塞带来的就是愚昧，愚昧与迷信总是伴随着诞生，也是这个原因，他的外公外婆很迷信，经常参与镇上的各种祭祀活动。他和我聊起童年家庭的时候，想起的只有家里永远散不尽的檀香味、外公外婆念叨的不知含义的经文还有家里摆放的造型诡异的神像。
这样的家庭让电马很难有一种归属感，他恐惧外公外婆嘴里念叨的听不懂的经文，给他讲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神的故事，来他们家造访的怪里怪气的人。他告诉我，无论是外公外婆还是那些来他家造访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不是长辈看小孩的眼神、也不是厌恶的眼神，是一种狂热的眼神、一种称得上崇敬的诡异眼神。
电马除了在家里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不敢在家里待下去。能在外面就在外面。但就算是这样，他也逐渐意识到，镇上的人看他的奇怪目光，一种诡异的眼神。就算是到了初中，他前往县里的初中读书，也没能跳过这种注视。也是这么个原因，他爱上了上网。在网吧里，电马能感受到少有的安心，所有人都专注于眼前的游戏。他开始沉迷网络，经常逃课。
他的游戏技术开始突飞猛进。S3赛季，他成功登顶电一，吸引到了XX战队的注意。给他抛出了橄榄枝，请他去上海打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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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电棍马老师

他来到上海，加入了XX战队。试训效果好的出奇，他一手打野螳螂carry全场，当时战队的老板就给他开出了队伍里正式成员的薪水。加入队伍后无论是训练赛还是rank效果都很好。
所有人都以为战队捡到宝了，但是这种想法直到第一场正式比赛结束。那场比赛XX战队打的是当时的一线战队W5，电马用一手打野皇子carry全场把w5打的找不到北。
但是也是这个时候，电马表示他打不了了。当时他只推辞说身体不舒服，实际上呢？是他又看到那种狂热的眼神，全场的观众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又想起了在家乡、想起了外公外婆那些诡异的朋友、家乡镇上从各种地方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
每场如此，他可真受不了，在所有人的不理解之下他选择转了陪练，后来一步步的又转成了教练。总之，再也没有上场打过比赛，彻底转型成为了幕后人员。当时听完他的讲述，我只觉得可能是他的心理问题。可能是童年缺少母爱和父爱，迷信的家庭给他带来的心理创伤。

还没开始直播多久，国内的直播行业开始逐渐内卷。尤其是英雄联盟区，受到英雄联盟中国队伍在世界赛上低迷的影响，英雄联盟小主播越来越不好发展，工会也一个一个倒闭。我们当时在的直播工会更是卑劣，老板和会计卷走了我们半年的工资，办公室人去楼空。
无可奈何之下，我和电马商量好了准备散伙，我卖了我剪辑用的副屏凑了300块，两个人去楼下的烧烤摊买了点烧烤卖了啤酒就当散伙饭。
我记得那已经是夏天的末尾，但是天气仍然闷热，我和电马找了个离空调近的桌子。我们两个心情都很苦闷，吃不下去东西，就多点了些啤酒。
两个人最开始还说点东西，以后干什么约好了谁混的好了就去投奔谁，再后来也没有了话只剩下了酒，到最后我不知道喝了多少已经醉的走不动路，我是怎么回到工作室怎么躺下的都不知道。
半夜不知道几点钟，一阵口干舌燥把我唤醒。我挣扎着起身，正准备找点水喝，余光瞟到电马的铺盖上空无一物。我感到一阵紧张，不会是想不开去自杀了吧？正这么想着，一扭头我看到阳台上有个黑影正在趴着。
因为我没戴眼镜，第一眼并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我寻摸着戴上眼镜，看到是电马趴在阳台上，一只手在上一只手在下，手上是一个奇怪的手势。
他在拜什么？
我们住的一居室，采光不太好，但是我又不敢开灯，只能眯眼睛努力的看。
是一面镜子？
没错，我努力的看终于看清楚了，是一面镜子，镜子反射的就是电马自己。
他在拜自己吗?
一时间，我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我以为我是做了噩梦，也顾不上口渴被子蒙着头一直念叨着阿弥陀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从铺盖上挣扎的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阳台。阳台上和之前一样堆放着我们两个的杂物，就好像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我心里想着，可能昨晚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吧？
想到这，我扭头看向电马的铺盖，他的铺盖上仍然是空无一物。
我掏出手机，正准备打个电话让电马给我带个早餐，手机上显示一个陌生的来电提醒。
打过去以后，接下来的事让我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个电话是警察局的电话。
卷走了我和电马钱的工会老板和会计，今早凌晨驾车出城的时候，刹车失灵发生了车祸当场毙命。但是他们的钱还在账上，需要我们去警局确认一下，过段时间会把款项发到我们的账目上。
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节点，也是电马人生的一个节点，从这天开始所有事都开始变了。
电马的直播风格发生了变化，之前的直播他的话很少，而且也很少和队友争论，直播很平淡。我印象里从这天开始，电马打游戏的时候开始变得话痨，边打边解说。心态也变化了很多，从前队友有争论就屏蔽全体专心游戏,现在是宁可游戏摆烂也要和队友争个高低。
他真的变了，让我有些陌生，我甚至不知道这些转变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携款走的公会吗？这根本没法说服我。
直播风格的转变给电马带来了一大批粉丝，直播的收入也好了很多。但是这时候的他勉勉强强算个中等体量的直播，就在一些小圈子里传播的开，并没有破过圈，离火爆全网还差得远。
真正让他走出圈子的是二次元站上的一个切片，一个up把电马和队友争论的直播切片上传到了二次元站。这个切片的内容制造出了很多梗，这些梗以一种流行病毒般的传播速度在互联网上迅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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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这股东风，电马收到了他主播生涯的第一个大合同。
有了钱以后，电马做出了一个让我觉得很反常的行为，他选择回家探亲。
正常人可能是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但是对于电马来说，我想并不适用于这套逻辑。
他的家乡确实是 很偏的一个地方，没有直达的车票，到了县上之后电马领着我去县里的车站找去他老家镇上的班车。
车站里的班车很多，电马轻车熟路的带我走到角落，一个灰扑扑的小巴窝在角落。我看了一眼，车上除了车牌没有标示。
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低着头打盹。
电马拍了拍司机，司机原本还是刚被打醒不耐烦的模样，一看到是电马噌的一下从司机椅子上站起来，就像初中时候课堂上睡觉被老师叫醒一样，还带着一些畏惧又崇敬的眼神。
电马和司机嘟囔了一番我听不懂的方言后，带着我坐到了后排。
让我有些诧异的是，司机看我们坐下后就直接发动了车，看起来没有等其他乘客的意思。电马上车之后就开始闭眼休息，我本来想刷会视频学学剪辑思路，但是刷着刷着也开始困了起来，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终于到了地方。
这里看着就和我去过的所有小镇没什么不一样，除了街上没有任何行人以外。
人有点太少了。
我看了看表，中午12点40分，时节也并不炎热，街上怎么空荡荡的?
我这么问了一句电马，他只是解释说镇上的人有些封闭，不爱出门。
我也没怎么多想，他带着我找到了镇上唯一的旅馆。
旅馆也是很普通的一栋建筑，相比于镇上的其他建筑只是高了一层。
旅馆老板坐在柜台前低着头刷短视频。
他的长相和刚刚的小巴司机一样，都是那种很东南亚的长相，描述起来就是一眼能看出来不是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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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旅馆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寻常。
我印象里其他地方的小旅馆多少会放一些字画，或者装饰物，花瓶神像一类的东西。
这里的装饰物有点不对劲，老板的背后一张古怪的画。这画工笔很一般，就像小孩涂鸦一样。画上是一个人的形象，一个做着很滑稽动作的人物，两只手一只上举一只下举放着像埃及壁画里的人物，双腿摆出一个很搞笑的罗圈腿。最古怪的地方，画上的脸好像被什么东西涂抹过，看不清脸。
下车以后，我好像看过很多 类似的形象被装饰在小镇的各个地方，我还以为是小孩子的涂鸦。
我敲敲桌子，老板才察觉到有人来，不耐烦的问我们是住店还是问路。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电马就回了一句我听不懂的方言。听到电马的声音老板和刚刚的小巴司机一样，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老板热情的带我和电马上了楼，领进了一个干净的双人间，用生硬的普通话对我说有事下楼找我，说完把钥匙递给了我走出了房间。
电马把行李放在一边，说他要回家看看。告诉我让我在这里待一会，晚上请我吃饭。
我本来想着和电马一起，但是他推辞说家里人不太喜欢陌生人，我也只好作罢。
躺在床上，我想到我还不知道小镇的名字，这么想着我拿出手机试图定位我在的位置。
我拿出手机，地图的gps居然失效了？反复折腾了几下无果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在车上睡了很久，但是还是感觉说不上来的困。
我设了个闹铃后，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那天我做了一个怪梦，我梦到了那个奇怪的涂鸦人，在一片白色空间里，他跳着滑稽的舞蹈，伴随着许多古怪的尖利的笑声。
我看着看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笑意从我的身体里泛滥出来。
好笑吗？
我感觉一点也不好笑，但是我突然好想笑啊。
这么想着我也笑了出来，笑出来的声音不是我的声音，是那种古怪的尖利的笑声。
那个跳舞的人扭过来头，是一张熟悉的脸。
但是我又看不出来是谁，或许我看出来了，但是梦里的我意识是朦朦胧胧的。
祂好像察觉到我的笑声，向我靠近过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袭来。
我伸出手努力的抗拒，但是这也是无用功，正当祂要和我合为一体的时候，手机的闹铃叫醒了我。
是电马。
我才意识到，梦里的那张脸，绝对是电马。
想到这，我抓起手机就打给了电马。
我打了许多次，电话的那头都是无人接听。
他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这么古怪的一个小镇，让我始终有种不安全感。
但是又想了想，这里是电马的老家，再怎么不安全他也应该比我一个外地人安全得多。
这么想着，我走到窗边，外面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呈现出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景象。
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夜行性动物？就算这样，这个小镇的人也有点太多了吧？

我洗了把脸，想下楼觅点食。
旅馆的前台空无一人，只有那幅画还挂在那里。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正想搜搜这涂鸦的含义，老板从后院走了进来。
我向他了解住宿是否包含晚饭，他摇摇头用生硬的普通话说想吃饭要去街上的饭店，说完就走出旅馆汇入了人流里。
对我还真是放心啊。。。
我也走出了旅馆，顺着人流开始寻找吃饭的地方。
这里的人嘴里面说的都是一些怪里怪气 的方言，和普通话差距很大。街上人流的喧闹声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焦虑感。
正在我走着寻找的时候，我意识到人流的走向，好像都是一个方向。
这些人都在缓慢的朝一个地方移动，只是他们走得慢又很吵，让我判断有些失常。
我冷静下来，随着人群一起移动。
逐渐的从灯火通明的街道走到了昏暗的田间小路，又走着走着走到了一片空旷地，好像是一片广场。
广场上围满了人，我努力的踮脚想看中心是什么，但是根本看不清。

我尝试几次无果后，开始往前挤。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挤，旁边的人都好像没反应一样。
在我不断尝试的过程中，天地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尝试着向我身边的大叔搭话，但他却好像不知道我的存在一样，目光看向广场的中心。
一阵笑声响起来，从人群中平白无故的出现。
是我梦里的那种，尖利的笑声，听不出来男女的笑声。
“哈哈哈”
“嘿嘿嘿”
“嘻嘻嘻”
“吼吼吼”
一声、两声、三声。
笑声汇聚在一起，变成一种可怕的武器激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生理本能。
我也好想笑啊，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开心的笑，就好像打喷嚏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我用手捂住嘴扭头撞开边上的人群，疯了一般跑回旅馆。
我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就好像后面有猛兽在追我一样，跑回了旅馆，跑回了我的房间，把屋子里所有东西搬到门口把门死死的堵上。
我缩在角落，一晚上没睡，注视着门口。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第二天早上，电马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把门口的东西挪开，电马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我的样子他表现得十分诧异。
我还没等他说话，一口气的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说了出来。
他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说明了他们这镇上拢共也不可能有我描述的那么多人。我还找到了旅馆的老板，但是他也说昨晚就没看到过我下楼。
说完还借了旅馆老板的车，带着我走了一回昨晚的路。
没有我说的广场，只是一片荒芜的宅院。
是我有妄想症吗？当时的我真的很困惑。我也没心思再出门逛逛这诡异的小镇，我在旅馆里，脑子反复回忆昨天发生的事，但是这一切都很真实，我甚至能想起来在广场上我旁边人的长相。
一连串疑问反复涌上来，那个涂鸦人物到底是什么？广场的中心是什么东西？
疑问到最后坚定了我的想法，我还是离这里远一点的好。
我看过的为数不多的恐怖片里，越接近秘密中心的人，危险程度越高。离秘密越远的人，往往能活到最后。

从那天起，我开始逐渐拉远了和电马的距离，出于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一种感觉逐渐浮现在我心上，电马已经不再是电马，他变成了某种不可说的东西。
有的时候他坐在电脑前直播，我瞟到他的时候，恍然间坐在哪里的好像不是电马是另外一种不知名的生物。每每这个时候我再仔细看，又变回了电马。
他的直播内容也是愈发的反常，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念叨着听不懂的语言，什么奥利安费、说的道理、哈比侠、哈利路大旋风，我听不懂这些话背后的含义，只觉得背后发毛。但是让人疑惑的是，他的直播间人数却越来越多，热度越来越高。
他的录像剪辑在互联网上像病毒一样传播，那些奇怪的语言变成一种通用的口癖。越来越多圈外的，不打游戏不看直播的也在说这些口癖。当成一种口头禅，一种感叹词，尽管什么意义也没有。
给电马直播剪辑的切片人的剪辑已经让我的工作轻松了许多，我开始专心电马的运营工作。我的文化程度并不是很高，只是一个民办三本的毕业生。现在看来当时的一些手段都幼稚极了，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似乎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所做的一切，只要是电马，无论是什么活动都愿意邀请他来。
电马和我赚的盆满钵满，电马和我租下了一栋独院，招了一些员工。
我的工作终于清闲下来了，许多工作给了手底下的员工工作。
闲下来以后，我一时间不知道改做些什么，无聊的时候就在整理之前的录像和素材。
旧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又让我从感到一阵恐慌。
那张照片是一张画，是电马老家旅馆的。
不对，那天晚上不是梦吗？
这张照片是在梦里拍的啊？怎么可能在手机里？

只有一种可能，那天晚上我不是在做梦。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把这张照片删除了，不管是不是梦，我都不想再和这些诡异的东西产生什么纠葛了。
也是这个时候，我第一次有了辞职的年头。我已经赚够钱了，我当时赚的钱已经足够我在老家做个小生意悠哉悠哉的过一辈子了。
收到中国队在英雄联盟世界赛上连续的失利，英雄联盟的热度降了又降。同时，pubg为代表的吃鸡类游戏直播在同一时间里爆火，给英雄联盟直播的热度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我和电马老师还有其他员工开了个小会，商量是否要进行转型。最后电马决定在正常的时间段播英雄联盟，其他时间段加播pubg。电马正常的直播时间段是午间档，现在又加上了晚间档。我和工作室的其他员工商量了一下晚上爆破直播间的比较多，所以夜间档我值守，其他时间其他人自行分配。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守夜了，我莫名的有些恐惧和电马二人共处一室。想了想还是在另外一个房间管理直播间，电马独自在一个直播间直播。
电马的fps天赋只能说一般般，开始的半个月一直落地成盒，起初我还担心会不会太菜没人看。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把把落地成盒反而制造了很多节目效果，夜间档的半个月电马又引来了一大批观众。
带来热度和流量的同时，也不太好管理。要预防其他同行带来的自爆卡车，还要避免新来的粉丝有人引战。我那段时间天天晚上聚精会神的看直播，身体有些撑不住，经常后半夜顶不住就睡着了。
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晚上，我记得那天我和电马接了一个大商务，我们庆祝的时候喝了很多酒。我一如既往的酒量不行，晕晕乎乎的到了工作室。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手机弹出了一个通知。
电马开播了。

后半夜不是他开播的时候吧？他的开播时间我不可能记错的，是前半夜。
他不是也喝多了吗？我努力寻找着脑子里，刚刚聚会时候的情景。脑子里的回忆告诉我，刚刚他也喝了不少。
我点开直播间，显示的直播间有密码。幸好，我是电马直播间的超管，不用知道密码的内容就可以进去。
电马没有打游戏，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些什么。
我没开声音吗？
手机的声音是最大的，手机的音响坏了？
我很快意识到，并非我手机的问题，而是屏幕那头的电马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直播间的弹幕和平时一样飞快的刷着，就好像没察觉到电马的异常一样。
但是刷的内容好像不太对。
“哈哈哈”
“嘿嘿嘿”
“嘻嘻嘻”
“吼吼吼”
尽管只是文字，但我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声又一声奇怪的笑声。
现在不是半夜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联想到过去发生在电马身上种种怪异的不合逻辑不符常理的怪事。
我反而有些理解了，一定是我做的梦吧？这么想着我蒙着头又睡了。
不对，这不是梦，这绝对不是梦。
我躺在床上，一种莫名的恐惧让我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一些可怕的猜想在我脑中反复闪过。
我知道的太多了，从电马开始做直播到现在我是跟他最久的一个，他身上这些诡异的事我知道的太多了。这让我感到有些恐惧，他知道我知道这些事吗？还是说他是让我故意知道的？
不管如何，这些事情带给我的都是危险大过利益。万一有一天他做大了，我对他的了解会不会影响到他呢，一个疯子、一个神经病被塑造成电竞偶像，年轻人的导师？我知道的他身上的诡异离奇的地方太多了，足以威胁他的公众形象。
他会因为这些灭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