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深深地呼吸着,他想抽烟,或者喝一口酒,不过被解职之后站在门口的宪兵就连让他吃一点稍微正常的食物都不允许。
自从他临危受命,担任后备军司令的那一天起,无数的噩梦就如影随形;
让本不应该遭受战火的女性加入军队的人是谁?
是他,是他违心地建议将征兵的范围扩大,只为满足军队的所有需要。
将数百万青年推上比上次大战还要残酷的战场的的人是谁?
是他,他日以继夜地努力工作,以为自己在拯救这个国家。
而今,大元帅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他不再是战争机器的助力,只是一个绊脚石,被一脚踢开。
昨天是他这几个月来……不,这几年来睡得最好的一天。他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一支短卡宾枪,枪上仍抹着薄薄一层枪油,他拉开枪栓,把黄澄澄的子弹送入枪膛,他曾不止一次地想过也许他会有用上它的一天,比如有一支神出鬼没的阿尔比恩别动队近在咫尺的时候,他会用它进行最后的抵抗,维持住身为一个法国军人的尊严,但就连他的敌人都知道他在毁灭法国,大多数法国高级指挥官都遭遇过敌人的刺杀和轰炸,而他的武器从未有使用的机会,一次都没有。
噩梦并未离他远去,只是他已经不再害怕了。
抬起手,他扑了扑帽檐上的灰尘,他的军装显得肮脏不堪,但他已经没心思去管了,现在不是以前,并不需要维持整洁的形象,其他人也不需要从他这里得到毫无用处的信念。他把那些翻出来的口袋重新塞了回去,整了整衣袖,然后再裤腿上蹭了蹭右手,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他怀中的那个挂坠,上面的照片是一位端庄的女士和两个青涩的孩子,都身着军装。他一遍又一遍地擦试着掌中的照片,然后轻轻的吻了吻,便如同侍从安置一顶王冠一般,小心地将它放回了怀中。
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深呼吸,在一次次胸膛起伏之间,酝酿着自己的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睛,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一群群士兵正在他的身后,他们和他一样待在某处临时挖掘的战壕中,做着和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事情: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是他的老部下了,这些战士显得坚毅且沉默,而其他人恐怕很难称之为战士,他们的脸庞上是深深的沟壑,又或者是刚刚长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剃掉的青涩胡茬。
他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感慨着。
将军走到队伍的前面,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看着他面前的军队:战士、少年、耄耋、甚至是并不完整的那些人,他们组成了这支军队:这很难称得上是一支真正的军队,但它的确就是一支军队,他下意识地试图开口,像他过去曾无数次做的那样,发表一篇演说激励士气,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们,面对这些被自己亲手送下地狱的人。
他回过神来,将桌上的小药瓶推到一边,将卡宾枪竖起来,枪口顶住下颚。
【一声枪响】
*夏尔-戴高乐死亡
*训练地点调整:
凡尔赛(1个师)
奥尔良(2个师,+2天)
*恶化乌合之众行动的效果
*工业点数-1
*以“半现代化军事”开启军事现代化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