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
我浸没在粘稠的黑暗里,甚至看不见自己的鼻尖。
“两个小时。”他的声音毫无感情,机械般冰冷。在如水的漆黑中,寒意如蛇一般攀上了我的脊背,在脖颈处盘绕。它似是吐出了鲜红的信子,搔弄我的脸颊。
“两个小时。”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寒泉般冷冽。我听见我的牙齿叩动,咯咯作响。我的意识仿佛被抽离身体,冷眼观望着这副躯体的反应。如佛祖割肉喂鹰般慈悲,是否会在意那被舍弃的血肉的苦楚?
“两个小时。”他的声音愈来愈远,从前方传来,荡起层层回音。我的意识将要凝固了,已分不清是他真的远去,或是我的灵魂正在消散。如菩萨般舍身喂虎,又是否在逝去前领悟对己身的残忍?
我只厌恶,厌恶这虚伪的悲悯,厌恶他离世的淡漠。我发抖地嗫嚅:“闭嘴。”
黑暗与寒冷落潮般退去。我见他双臂舒展,一手托羽,一手托心。身姿之优美如鬼斧神工般,好似一座血肉天平。
“你还有两个小时。”他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