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才要睡下,忽然听见外面有犬吠人声,担心是贼,便推门出去看。那夜的月光清透得像水,映着黑压压的成片的树叶枝桠。
略微适应了一下光线,我果真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走过去了,只是离得太远辨识不出面目。要在平时我也就只当是个过路人,但那天偏偏怪得很,我心里老觉得必须要跟上去看看。
于是我悄悄跟在那人后面,走在冷冷的惨白的月光下。老鸦在树上叫得凄厉。明明已经是盛夏,迎面扑来的却是刀子似的寒风。
一直走到村口的老树下,人影消失了。我四处寻觅了一番,猛然发现树下坐着个女人,歪着头靠在树干上,漆黑的长发中有两支银白的簪子闪着点微光。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李家的媳妇吗?怎么在这里睡觉?我要不要去叫醒她?
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没有必要了。
那簪子并不是别在她的头发上的,而是贯穿了她的太阳穴。白花花的脑浆已经凝固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