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篇】
《河边的错误》个人分析
预警,涉及剧透,仅为个人观点。
一、关于马哲的精神疾病;主角马哲有精神疾病,他在和妻子结婚前可能已经知道,或是知道有这种可能性。1.妻子产检发现孩子有问题,她说父母都健康孩子从哪遗传的,马哲没有说话;2.马哲坚信自己在云南获得三等功,事实上并没有,体现他对功劳的渴望:3.马哲和妻子挽毛线那里,马哲企图说服妻子不要孩子,他说做母亲的怎么能体会有精神病的孩子的感受,说明他对自己的病情有一定了解;4.马哲去找嫌疑人疯子,疯子把衣服放河里,把石子放衣服上,马哲照做,我开始觉得他很能沟通,后来发现他是很懂疯子的思维方式。
二、异装癖许亮:如果时间是1994年,而许亮因为流氓罪入狱八年,那时间大概能对应83年严打之后的那一段。他简陋的房间有一架十分格格不入的绿丝绒沙发,马哲查案的时候每次都坐在上直。这个沙发在那个时代的直男不会买,应该也是他内心对美的追求的外化。另外我个人觉得许亮有些喜欢马哲,他第一次见面就让马哲把他抓走,除了出干对过去经历的恐惧和愤恨,还让我想起工小波的《似水柔情》,里面阿兰让小警察逮捕他的情节,马哲家的墙壁和许亮的沙发都是绿色,也暗示了这一点。许亮最后跳楼是压垮马哲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他是无辜的,却在马哲查案过程中暴露了隐私。他说“好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下,轻松了”,也是他愿意彻底放弃人生的预言。回想他送锦旗给马哲,并让他“挂着别摘”,多数为他对马哲的报复,还有极少数是希望马哲看到锦旗想起他吧。
三,精神病人。这片里的精神病人其实有两个,一个是犯罪嫌疑人“疯子”,一个是因为查案而病情加重的马哲。但到了最后,或许可以理解成,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疯子,那个疯子既是“疯子”也是马哲。马哲或许分裂成两个人犯案,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一次幻想,出于他对工作和婚姻的逃避。或者说,这个故事的每个节点都有可能是他臆想的。还有一个我个人的大胆推测,马哲或许是生活失败、受人欺凌的疯子幻想出来的。
四、目击证人小孩。小孩模仿公///安带着帽子在烂尾楼查案,推开门后发现是烂尾楼外的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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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小孩跟马哲说“我想看看凶手的脸”,而妻子做梦说过“梦到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如果存在马哲是凶手的可能性,那么用石头砸小孩的脸就有迹可循。故事中疯子杀害小孩的方式和最后马哲杀害疯子的方式重合了,借眼镜目击证人的话说就是“一板砖歇在脸上”,如果小孩在某种程度代表马哲,那么逻辑关系即为马哲内心人格的互相厮杀。
四、王宏和钱玲。那个时代典型的诗歌爱好者,因诗歌结缘,又因为世俗婚姻家庭关系不能在一起。他们应该是受了顾城那种自由主义的影响,然而在马哲查案过程中他们的隐私被暴露,也失去了生存空问。钱玲在磁带里说要告诉王宏一个秘密,我个人推测可能是她怀孕了。她是河边唯一的幸存者,可能是因为凶手动手那天她被母亲拦在家中没去赴王宏的约,也可能是因为她的“秘密”。
五、办公室。这个支队非常奇怪,领导专门把废弃影院给他们做办公室,而办公地点就在舞台。因此时常呈现出一种观看和衣演的视角。类似《色戒》中王佳芝在舞台,同学们在台下的审视,片中的工佳芝确实也做了人生演员。马哲的办公室在舞台对五,应该是放映厅,那是否说明马哲是那个最重要而隐藏的角色?或者他就是观看、编排一切的人?这里对应马哲做梦,梦到自己在大银幕前。或者还有一个推测,为什么会单把一个支队拿出来放到废弃电影院办公?这个支队是真实存在的吗?
六、《花心》。查了下这首歌,发行于1993年,而电影故事在1994年。这首歌里反复唱的是“花的心,藏在惢中,空把花期都错过。”其实放到片中不像情歌,更像马哲对自己的人生反思。为什么从云南到内地?为什么工作和家庭还没做出成绩?这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和问题。
七、河边的错误。所有出现在河边的人都以各种方式死去了,而错误在哪?在马哲的脑子里。为什么用“错误”,而非“案件”这类陈述性词汇,因为错误是一个主观词。河边发生凶案,但却只把它们归结为“错误”,并带着审视观看的角度,到底是疯子的意识还是放映厅里的马哲的意识?
八、契诃夫之枪。马哲和战友打电话时突然提到契诃夫,而契诃夫在剧作方面最著名的理论是契诃夫之枪,即第一幕出现的枪一定会在第三幕扣响扳机。这部剧的契诃夫之枪就是马哲执念的三等功、家庭、精神病。从领导宣布支队评优开始,马哲的求成心切已经成为诱因。
九、到底是谁杀死他们。马哲是一个那个年代非常传统的男性,工作努力、对待家庭负责,从他角度看河边死掉的人在那个时代都有不同的问题。流氓罪、不正当关系、精神病、当马哲发现自己或许也是被主流抛弃的一员,他肯定会很崩溃。电影的英文名only the rlver flows,河还是河、错误还是错误吗?当这些人无处可去只能把秘密留在河边,或许杀人者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十、结局:马哲杀死了“疯了”,可以理解为他真的杀了疯子,也可以理解为他杀死了另一个人格,结局出现了马哲的两个执念,一是获得三等功,二是有健康可爱的孩子一家团圆。可以理解为为了过审真的实现he,也可以理解为马哲的又一次臆想。然而在这美好的画面里、三等功现场是他们办公的影院现场,现实中把办公室改颁奖现场的可能性很小,并且马哲又一次从台下走到台上:一家团圆画面儿子面前漂浮若玩具,对应疯子在河里让石子漂浮在衣服上,以及墙上是完整的拼图,然而之前马哲已经把部分拼图扔了。还有就是马哲和妻子跳舞那里,两个人都喝了酒,说明他们已经决定不要孩子,但最后却又出现了孩子。这些不合理都像《盗梦空间》里最后的陀螺,为影片留下别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