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在想到江丽时,我才会感觉自己不是完全的一个人,除了家人之外,我还有能依靠、能理解我的伙伴。并不是说我除了她以外就没有朋友,而是在所有我认识过的人之中,她和我的思路与观念重合度最高,晦涩隐秘的话题我也总是只跟她交谈,硬要说的话,我大概是不知不觉地单方面把她当成了挚友一样的存在。
如果到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情况下,我也许会相信她吧,毕竟她总是那么可靠,许多事总是做得比我更好,即便平时我会因为这点感到些许郁闷和挫败,但这个时候反而是不可多得的优点。
只可惜她是她我是我,她无法干涉我的思维,即便我不再是我,我想她也很难察觉到真正的我已然消逝的事实……等等,不对。
未必吧?
云雾般盘踞的思绪乱丛中有疾电闪过,我忽然想起,在人类漫长的对思维和心理的研究中,诞生有这样一种能够影响、操控、乃至支配他人的技术。
催眠术。
也许真正的催眠术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神奇而古怪,但至少它代表着一种方向,作为人类打破心灵墙壁的尝试,其中未必就没有我可以参考利用的东西。
而我们学校的社团包罗万象,理所当然的也有研究催眠之类事物的社团,只是不叫催眠社,而是社会学行为研究社——至于为什么不叫心理社、以及为什么不跟心理学社合并,我就不是太了解了,也许这方面的事情江丽更清楚,不过也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在我所知的传闻里面,社会学行为研究社的前任社长,是明确展现过所谓“催眠术”,并且替不少学生解决过实际问题的人,虽然只是一些诸如解决失眠、帮助回忆想不起来的事情之类的小事,但背后的技术,也许能够帮助我揪出脑子里那个阴森古怪的不速之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为之一振,随后把精神投入回课堂上,直到下课钟声响起,没有任何交谈,我和江丽不约而同地走出了教室,去到了另一个我们更习惯的、用来交谈非日常事件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