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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
右边的腿已经麻了。
拽不动，再用上劲，会很疼。
你还不想这个年纪就少一条腿。
……为什么。
……外面是谁在打架?
声音好响，震得耳膜一下下生疼。
你的手活动范围有限，捂不到耳朵。
……叔父怎么样了?
该呼喊吗?
你听到不止一次脚步声了，但那些脚步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不是鞋。
你沉默着，没有流泪，没有战栗。
你只是沉默着，愣神，不知所措。
连该想什么都不知道。
你记得你迈向床，然后床就和其后的墙一起立了起来，扑倒了你。
是太累了么?还是颈窍出了问题?在做一场昏梦?
可麻木感和疼痛感都如此真实。
店一定毁了。明天怎么办?
好想醒啊。可我该怎么醒?
……脚步声。
已经好久没听见脚步声了，这次是穿鞋的人吗?
你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不是。比先前的更沉闷，更钝涩，还是金铁。
这一次，该不该张口?
脚步声走来。脚步声走近。脚步声走远。
你沉默，开口，刚发出“啊……”的微声。
但那脚步声已经走远了。
要是早点……要是早点……
你终于流出了第一滴泪。
怎么会这样……
……能在梦里再度睡着么?你好想睡过去。
睁眼发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昏梦一场，你一定好好找叔父检修下颈窍……你再也不想有这种经历了。
“……”
“嗯……把这娃儿捞出来的话……一会儿首座不就会怪我又不报备动手了吧?”
是谁?
是……
刺眼的光。到处都是光，明明天没亮。但一下子，你又能看到东西了，泪和光掺在一起，殺的你眼睛生疼。
你抬起头，看到了面前人。
一具细瘦无比，感觉还没有你高的躯体。
你的视线往上走，看到一只如筷子拼成般的手，正你身上不知多少东西轻易抬起。
“能爬不?能爬你自己爬出来了。”
不，不。不。
他的……脑袋在哪里?他的肩膀上怎么……
空的?连脖子都没有?
泪都一时吓僵在了眼眶里，你甚至本能地想再往后退。
“……唉。”
那怪物俯下了身子……向你靠近，又伸出了另一只，枯瘦无比的手。
这一次你看的无比清晰，那分明是……如骨架般的金铁，多处镂空，上面不沾一丝血肉，也看不到其他部件。
这是具金铁的……无头濁髅。
你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他拽了出去，提溜在了完全不高的半空中……他真的太矮了，矮的甚至有几分滑稽。
“娃儿…我知道你想咋呼，别叫，你叫我就只能先让你晕过去了。”
他是在用哪里说话?他连头都没有。
你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一滴不敢滚落，就像你噘着紧闭的嘴，一气不敢出。
你努力地，用尽全身力气般，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咯。哥……咋讲呢，哥不是坏人……不是坏东西，这就先给你撂安生地处去，你别乱跑乱叫的，哥再不抓紧就没架打了……”
它声音恳切里带点尴尬，最后甚至还掺着点急迫和委屈。
你觉得它应该不是坏人。它的话听上去就像它看上去一样，没有脑子的样子。
没脑子当不成坏人。
矮骷髅当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它看你又轻松多了地点了点头，也满意地……点了点身子?
“这就对咯，哥这就带你走，扔下你哥还得回来，姓梁的身上还剩一条长的我没卸干净呢……”
它在说什么……还剩一条长的?
你又开始害怕了。想哭。
下一霎，过高的加速度叠在你身上。
你的这场昏梦，终于坠进了无意识的深渊。
[h]明儿起来再接r2[/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