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焰之眼——人与狐
一位不知名的和中帝国探险家
2024-01-15(一)16:3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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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La oculo kun fajro cai gracio: La homoi kaj la vulpoi）（译者佚名）
不知怎的，我现在忽然很想写一写我在北方的听闻。时间不多，且听我略略地说说罢。
这些听闻是关于那北方狐族的，在北方要偏不偏的一座小城旁，好像是叫临平城吧，在那儿城边，发生过许多事情。这些说法来自城镇的居民，还有那儿村野间的传说。
那儿的狐族被称为“冰焰狐族”，那些听闻正是关于他们的。
冰焰狐族的住地在迎雪村外的林子里——迎雪村正是那城边的村子。那是一片让人觉得神秘的区域，村里人们管那儿叫冰焰之眼，据说它的轮廓正像是一只眼睛。村民们从不妄然靠近它，哪怕必须要经过，也宁愿另选一条远路，远远地绕一大圈。有时若有不注意的后生，一时莽撞地进了那林子，就算没有深入，事后也必然会招来长辈们的白眼，被久久地训斥一顿。在他们眼中，这是能给他们带来好运的圣地，是决不许去冒犯的。根据传说，执掌冰与火的神龙在一场浩劫中陨坠于此，而祂的神力因此残留于世间，聚集在祂的左眼，形成了一块永远飘雪的白地。然而，说也奇怪，虽然成日飘雪，可这并不算寒冷；庄稼生长不快，可年年都能丰收。大家都认为这是托了神龙圣地的福气，所以无比崇尚神龙，任何人都不许亵渎祂。而作为神龙的领地，那片冰焰之眼以及它旁边的林地，自然也就成了不可踏入半步的禁地。
然而，人们不去拜访龙神之地，龙神的“子嗣”们，可却是找到了人们。
冰焰灵狐是冰焰之眼孕育的宠儿，说他们是龙神的子嗣可毫不为过。他们生长在得天独厚的仙境里，有着极其高的智慧和灵气，在这方面，他们可比人更能。他们有家庭，有社会，有语言，有文化，有着人应当具有的一切。他们耕作，他们建筑，他们制造，他们教育……他们过着和人相差无几的生活。他们的长者们也会像村长那样操心这家墙那家院，也有孩子在院子里嘻戏打闹，也许因为谁多拿了几颗松子而大哭大闹，也会有妈妈这时用新鲜的玩意儿或点心堵住孩儿们的嘴，也有田地里收集冬果（一种此地特产的作物）的爸爸，设法驱赶贪吃的鸟儿，然后在孩子们的簇拥下捧着装着果子的篮子。看吧！这些美好与人气，谁敢说他们不是真正的人呢？
然而毕竟他们不是人——他们可比人更能！化形，这是他们能做到以上一切的根本办法。是，他们不是人，可他们有足够的智慧和法术去化身为人。他们是妖——按着耀阳王朝民间的传统，凡一切能化形为人的兽都叫做妖。可若说他们是妖，那也不太对味儿。按理讲，他们确实是兽，确实是化形为人，那么应该要算作妖；可妖们往往化形作恶，人皮只是兽身的伪装，可冰焰狐们全然不是这样！他们化身为了人，也好似有了人的心。他们轻身进入村庄，进入城市，进入人的领域，人却浑然不觉；只是偶有结好他们的人，有的狐才坦坦荡荡地告诉他实情，然而对方往往不信：这样好的贤人，这样的君子，怎么可能是一只狐？待到有时，送着这自称是狐的友人去到林子旁，亲眼见了他化身为狐清风一样隐去，人才在恍然中信了真，又以为是梦，等到下次见面，当面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人这才确了信。许多狐都是这样。他们有狐的皮，可心确确实实是比人还真的心。
再到后来，这地方就以狐为尊。凡自称为狐的人，都会受到邻居街坊的一致敬意。甚至后来，出了不少江湖骗子，自称为狐，用一些唬人的小把戏，自称“狐仙”，骗了不少银子。他们是不是真的“狐仙”，我不知道，可确确实实地，冰焰狐一族被这里的人称为“仙”，这是不假的。
狐们并不喜欢这个“尊号”，所以大家不约而同也都并不当面这样称呼。然而，待到无狐之处，有人又会悄悄地惊喜道：“欸，你知道吗？我见着了一位狐仙！”于是引来一桌的注视。
这便是冰焰之地的人与狐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