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黑地地玩了几天戴森球。一个基地建了拆拆了建,直到头昏脑胀脖子疼,基地还是一团乱。
从游戏里拔出脑袋自我审视,毫无疑问再一次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最后一无所获。在我的人生中无数次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无比沮丧。
这点我永远比不上我哥,对他来说最快乐的事情永远是出发前和在路上。
但他的问题是到达目的地后就会一下子兴致缺缺。
所以有些事情在我家就会变得很奇怪,比如我爹打算养鱼这件事。
那年头的养鱼不像现在这么讲究,什么品种的鱼用什么缸打什么氧什么灯什么水什么食等等等等看了就让人头疼。说起来我还是喜欢一切都很简单的时代:找个能装水的东西装满水→买点鱼丢进去→喂食→鱼死了→回到第二步→循环……
这件简单的事情在我家变成了自从我爹提出买点鱼来养之后,我只关心哪天能把鱼买回来,而我哥则是基于来自儿童画报的朴素知识天天跑河边捡石头捞水草准备给小鱼们一个温暖的家。
但是我爹这个老登似乎对曾子的教育方式很不赞同,具体表现在我哥捡回来的破石头已经堆成小山,捞回来的水草已经在床底下的洗脸盆里发酸发臭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给我哥一个大逼兜而不是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买金鱼的事。
但该老登虽然年轻时脾气不好,但好歹在某天傍晚买回来几只金鱼。
果不其然,我哥差不多在看到金鱼的一瞬间就没了热情,而照顾这些金鱼的工作就理所当然地交到了我手上。
说是养鱼,实际上我爹连个玻璃鱼缸都没买,就很简单地养在一只红色的塑料水桶里,非常不具备观赏性。好在我哥捡回来的那些破石头其中有一块形状优美,放在水桶里很像一座突出水面的假山。
一开始用来喂鱼的是一包买鱼时附赠的鱼食,很快鱼食消耗完之后我爹不知从哪里拿回来一大包各种各样的虫子。
这包虫子给我们带来了一点儿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