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我哥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之逼,可能一半一半吧。
小时候我是属跟屁虫的,他去干啥我都跟着。哪怕是放个屁,我都会认真闻闻然后大声汇报:“哥!你的屁好臭!”
不知道肥哥们见没见过砖垛,就是盖房子用的红砖五块一横五块一竖地摞起来,堆成一,人,多,高的样子临时放在不碍事的地方。一般都是附近有人要盖房子之类的,那附近就会有买来的砖垛。
小时候住的那片都是东一家西一家的自建房,分布得很随意。所以砖垛东一片西一片地摞得到处都是,像迷宫一样。
我跟哥天天在那红砖垒出的迷宫中假装探险,五六岁时小小的我们看着被砖头分割的蓝天白云,幻想着转过下一个拐角的尽头摆着一个装满金币的宝箱,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就已经初露财迷的端倪了……
然后这种持续了好几个星期的快乐探险在某天戛然而止,起因是我哥指着两个砖垛的缝隙说:你信不信我能从那里钻过去。我说:那我也能钻过去。
如上所说我是他妈的跟屁虫,而那个缝隙对于五岁的小屁孩来说也过于狭小。此时的我哥还没像十几年后一样学会撒那种“我只蹭蹭不进去”的谎,他真的从两个砖垛间钻了过去。
然后砖垛像我对他的信任一样,整个塌掉。
他跑了,我被砖头埋了。
说实话现在我已经想不太起来当时被一大堆砖头埋住是什么感觉,我怀疑我现在脑袋不太好使这事跟五岁时就被复数级的板砖拍过脑袋多少有点儿关系。总之事后的多年间听家里长辈谈笑间提起此事,当时的情况大概是我哥把砖垛挤塌,发现我被埋住之后一溜烟地跑回家了。
我姥姥说我哥那天特别老实地坐在小桌子旁边等着吃饭,这份可疑的乖巧令我慈爱的姥姥问出了救我一命的问题:你弟呢?
我哥:嗯……让砖头埋住了。
后来我是被大舅舅小舅舅一起从砖头堆里刨出来的,也没什么大碍除了脑袋上多了几个包。
这件事情似乎对我哥伤害更大一些,毕竟他被揍到屁股肿了好几天。
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姥姥为了安慰受惊(其实屁事没有)的我买了平常不会买给我的水果糖,我哥腿脚不便地揉着屁股凑到我跟前让我分给他几个。
我不给,他还趁着我姥没看见偷偷踹我。
哥,你可真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