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在山顶燃起大火
因为需要回答,所以长久而反复地叩问。她在诞生之初便拥有一颗似人的心,在旅途之中知晓每一种植物的名字,蛇会怎样给人留下伤口,歌者怎样寂寥,天使为何不曾睁开眼睛。人们在苦难中的呼唤大于太阳,大于一切有根源和无名的神明。如果她同她的的创世者以星群的模样出现在天际尽头,那么她必定已同祂无数次地相见。
但是我亲爱的,被留恋心脏的孩子,最稚嫩也最博智的雏鸟,这世上不是所有的谜题都存在答案,不是每一次冒险都会被授予黄金的线团,伊卡洛斯所走不出的迷宫弯弯绕绕,他在飞出的同时也意味着坠落。
你同人亲吻吗?在你每一次默念那个名字的时候。你感到幸福吗?在你每一次追索那个无迹可寻的面貌的时候。那些你穷尽一生去求知的答案是衔尾的蛇,未来的不可知化为最后的宗教,被放逐的和被肢解的分不清是在迷宫的这头还是那头。你在诞生时学会的第一个读音,比雪更珍贵的是被它们淹没的永恒。最幸运和最不幸的时刻交汇时,昼夜尽数敛于你的魂魄。在更遥远的边界,梦中的人无缘原路返回,你所放弃的一切,你所等待的一切。
接纳了流浪与欢欣,从此你的一切感伤都被赋予界线。
我亲爱的,在爱人时也会流泪的姑娘,你业已出走了太久太久,这启程的路途太过遥远,你想要回家么?你返乡的钥匙是否依旧在身上,你所属的那座玻璃房子又该在哪里呢?
愿世界祝福你,在蛾群扑击大火,雨水离途森林的时刻,大雪不总是有声,一粒种子落下来,便生长为无数难以承受的星光。善良的孩子,你目见的苦难如此之少,而你的眼泪又这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