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説……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所以怎麼樣對我我都會死而復生……就像一塊半死不死的腐肉，似神明卻妖魔，受了他人朝拜也改不掉食人的本性。

我說、我說…你怎麽知道我是妖魔還是所謂神佛，若我是座下佛子、被僧侶誦上千日的珠子……

衹是不小心走了邪路、入了魔。

不會的、不會的，你是食人的妖、無名無姓的犬，妖啊、犬啊——你是！你是！

我貼上她的掌心，像一頭瀕死的犬，齒尖貼著她的另一腕骨，如此纖细…如此脆弱………
如此誘人，又怎能怪我貪嘴？怪我凶光凜凜？歸根究底我也是食人的獸啊！

她撫我的髮頂字字珠璣，你卻非犬妖，我要賜你名姓，蛇。

賜我名、賜我姓？我這天生天養無名無姓的蛇，在食人無數之後，竟也得了名知了姓？

我枕于她膝，笑聲嘶啞難聽。是了，蛇不是人，衹是咧著嘴嘶鳴著舌，而得了名姓便是妖。

是啊、是呀！
我是獸、是妖、是人，是水中的佛！
是你的貪欲、也是你。
但又不是你，因為我是獸啊……！吃人的獸，假慈悲的水中佛。又如何？又如何！披个人皮我便是人，披个金身我便是佛子。

好哇，既賜我名姓，此後我便借你的皮，食你的骨入世吧！
是也，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