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旅的魔女"
她是一位魔女学徒,会的魔法都是学校教的。
她之前在学院的文科系,学的语言学,额外练了一些主流语言。
她还喜欢弹钢琴,艺术过程和施法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她也有一点数学基础,为了某个目标修完了各种数学理论。
她还不是构术魔女,只是雏鸟,至少在完成环旅之前是。
她是从某个城邦出发,一人开始环旅的无名之辈。
将要前往高原,翻过山脉,在各个村落间生活,独自学习 研究 理解他们的原始语言,应用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尝试用偏僻晦涩的话语 拆解 重写 曾经学过的魔法,她需要了解 那些写在书和纸上的规律与理论 在实践中真正的样貌。
这是成为构术魔女的必要之路。
坐在顺路马车上的她如此想到,她总是会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重审自己的志向,在无聊的赶路时光中。
魔法确实可以说是个人想象在影响现实,但它必然有一个降临的过程,而魔力和法术就是这个纽带,研究这种想象降临到现实那一瞬间内发生的事情,就是构术魔女们在魔法研究方向的发展定位。
无论是通过想象施法还是读语句来施法,都有一个用语言描述目的的过程,在这个过程后,人可以通过想象或通过一些方式理解的魔法就会转变为抽象的魔力震动,抽象的魔力震动也并不是完全无法理解,过去的可以被成为构术魔女的人(以前没有构术魔女这种称呼)发现了震动是有规律的 存在一个周期,如果将震动看做一个特征函数,通过伟大变换得到的频域——现在已经知道了 每种魔法的震动的频域 都是神谱的一部分 一段区间。
但是构术魔女不只是坐在书房里的人,已经有一些政体 城邦联盟 国家,看到了她与她们的魔法分析学在其他方面的用途——军事 变革 以及对传统魔法的毁灭性打击。神谱是不变的 世界上的每一种物质 概念都在神谱上有属于自己的音符,但是语言与词汇是可变的,"那块石头"一定指的是那块石头吗,"浮空"一定指浮空这个现象吗,如果将他人施法过程处于从语言想法到魔法震动这一过程中拦截,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修改逻辑,但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修订词典 重新解释对面法术的词词句句 已经非常恐怖了。
她想到这里时叹了一口气。
我学到的第一个和构术有关的魔法就是如此,"魔法溶融" 这种无赖的魔法只做一件事:遍历施法者学习过的所有语言所有词汇,尝试对命中的处于施展中的魔法中的每一个词汇重新定向到神谱上表示虚无的那段区间,让对面的法术发生"空代词异常"然后自行瓦解。它是否有效只和是否是先手 以及施法者的词汇量是否覆盖了对方有关,它的魔力消耗极少,因为除了影响*所有魔法*(包括构术系的魔法)没有其他现实影响。它是所有战斗性构术系魔法的缩影,只影响魔法,没有巨大的影响实体物体的力量。
进入了环旅 想要或希望或被迫或因为一纸合约 成为构术魔女的人肯定在传统魔法上没有耀眼的天赋,研究需要经济 生活需要经济 经济需要贵族与政府的给予,就算有魔女这二字后缀 她们 我们 也都是要生活的人,被上位的人掌握经济命脉的人。
环旅的魔女,无名之辈望向天空。
如果我们能有话语权该多好,不会被一些人使唤来使唤去,这是我所希望的,所以 我需要进入进去 因为这也是世界的未来希望我去做的。记得语言学老师课后和我们聊过,自由从不只是我去花店里选哪种花的自由,也会是在面对某种情感 某些现实里的迫切改变的需求时 决定是否参加的自由,不过总的说 自由这类哲学词汇的定义权已经被争执的太久太乱,选花既可以是我选花 也可能是花的欲望让我选它,但是可以确定的是 寻求改变的选择自由是未来在号召着我去引导它降临,与魔法挺像的,一个想法很难说真的属于我,但我想我现在施法的目的 一定是 也必须是为了让世界成为一个更好的地方,施展的每一个法术 都是在将它降临。
不应该只有构术魔女有话语权 所有的能被一类词汇概括的人们都应该有,但是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经济开始于社会生活的合作与分工,钱币开始于长距离的交易,照道理我们没有贵族也能生活的很好,但为什么现实不是这样。管理的人 领导的人,他们肯定 大概也许有用人的才能 分配物质的才能,但是这种才能给予他们的地位 是否有点太不公平了,所以这也正是世界希望改变的。
我为什么会踏上这场旅途,我为什么会向构术魔女前进,如果在刚入学时,我会回答因为兴趣,因为研究魔法的魔女很厉害,但是现在,我会说 这是父母的伦理观 教育体系与虚伪选择自由影响下 以及幼年时寻求他人认可的产物,贵族与政府认可我们 只是看上了构术魔法对传统魔法魔女们的压制力量,而为什么会坚持这个方向 一来我已经擅长它了(其实只学了理论 实践还不多),二来沉没成本大,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希望 世界希望 每一种魔法都能造福于此地 而不是自相残杀 魔女内斗,所以我需要坚持这条道路。
很难说未来的同僚们也全部都有类似的想法,但既然我听到了世界的号召,那肯定不只有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