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一番后,椛才回想起来,今天并不需要上班——过去两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守备组的头头为她安排了一周的休假,算作她“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事件,没有让事态扩大”的奖励。
椛并不想要这样的休假。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这个事件从未发生过。
那样的话,自己就不会失去羊子了。
至少不是以如此突然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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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应该是一场有些滑稽的小小骚动。事件的主体,是和羊子一样的宠物人类。
就像之前饭纲丸龙所说的那样,在饲养时间满一年后,确实有不少和宠物关系不错的饲主选择了放生,让她们恢复人类的身份。
更多的,还是选择继续养在家里,遇到宴会摊派鲜肉时,饲主自己也能吃上不少;如果要多切点肉赠送亲朋好友,那也得交上三成的肉税。当然也有始终未能磨合好关系的,在期满一年之后,被饲主活活打死。那样的话,也得回收尸体,免得有人借机逃税。
至于原本大概是大天狗们的真正目的,为天狗社会诞下新生儿的,用一双手便能数得过来。
与自愿选择保留食材身份的羊子不同,那些没有得到自由,被留着择日宰杀的人类宠物们,不知何时悄悄搞起了串联,并以不为人知的方法搞到了这片公寓楼区的宠物登记名单。
然后,她们在昨天上午,天狗大多出门上班后的时间开始了行动,拿着从公寓管理处那偷来的备用钥匙,一户又一户地打开她们认为是同样的“受害者”所在的房门进行“解救”。
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会不由分说地把拄着拐杖,行动不便且一直挣扎的羊子强行拖走。
实际上,根据事后的审问报告,带头的家伙甚至也说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
“第一眼感觉她很可怜就带上了。”
然后,这个莫名其妙的队伍愣是在没受任何阻拦的情况下,走到了公寓区的缆车站前。
只“掉队”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昨天恰好轮到椛在缆车站值班。
如果不是在这群人中,明明望不见羊子的身影,却老远地闻见了羊子的气味。
是血腥味。
当发现那血腥味来自这群乌合之众随身藏匿的刀具后,椛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暴怒。
仅在几个呼吸之内,椛就将她们全数放倒在地。
以削去髌骨与手肘的方式。
“那孩子……你对羊子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找不到她?!”
往家中看了两眼后,椛拎起身上沾了最多羊子气味的家伙,进行简短的审问。
“羊,羊子?”
“别装傻,你身上全是她的血,五秒之内不说实话,就把你串在旗杆上。”
“说实话能不杀我吗?”
“三”
“我说!我说!那个缺了一条腿还不肯走的家伙吗?她被捅了几刀,大概是活不了了。”
“在哪里?”
“下楼的时候她一直在挣扎,又说自己不想走,为了防止她告密就……不止我,大家都干了的!”
“我问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当时,椛几乎控制不住徒手将她撕碎的冲动。
“地下,地下的储物室,我把她锁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