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恒名。”
这两句或许是《道德经》里头各位最熟悉的内容了,解释自然也已经听过很多,不过因为太过重要,我还是浪费大家点时间重新阐释下好了。作为《道德经》的核心,“道”在书里被反复提及,几乎每次提到都在或多或少强调它“不可名”的特征,要谈论为什么,首先要知道它是什么。
”道“是真理,是真,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它并非人们所说的,带有相对性的真理,而是绝对的真理。
由此我们可以开始谈论它为什么”不可名“,这要从不能与不敢两个方面出发,我们常说没有绝对的真理,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局限,在每个时代的每个群体中都有自己的相对真理,自己的”道“。
先秦时期的人们提到“道”时,说的是春秋时期人们的道,21世纪的人们提到“道”时,说的是21世纪人们的道,但无论哪个年代与种族,人们说的都是属于人类的道,而非真正的“道”。自然科学的发展使人们堪破了许多未知,但也带来了更多未知,人类以自己的视角总结出适用于自己的片面规则,这些片面的规则中还存在许多缺陷和不完备,更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事物。
人类的自然科学会发展,某天可能会进入宇宙深空,能够解释以往解释不了的现象,或许有那么一天,人类穷极了宇宙的真理,那么我们可以描述”道“了吗?不能,因为人类所阐释的”道“,只是人类角度的道,人类思维的道,人们如何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
我们所在的地球上,与我们朝夕相伴的生物的视角是我们可以理解的吗?十六种视锥细胞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什么样的?超音波和次声波听起来到底怎么样?磁场到底是如何在我们体内穿行?我们可以解释,用我们的科学来观测、利用,但我们能真正感受到吗?如果有天,我们能够做到,甚至能够亲身感受到我们已知的所有视角,但我们是否还有未知的视角呢,我们又如何知道我们不知道?
回过头来,我们的理性是否能接受未知,我们如今习以为常的定理,将多少充满恐惧的人从简洁的古典科学中带入这个抽象可怖的世界中?面对黑暗,我们与我们百万年前的祖先瑟缩在洞穴中又有何不同?我们的理性愚昧无知,令我们安然忽略了熟悉的危险,却对陌生的事物露出獠牙,无论它究竟如何。
但这是坏事吗?在”道“面前,宇宙与我们又有何不同呢,宇宙诞生自”道“的谬误,我们诞生自宇宙,恐惧宇宙的冰冷与黑暗,恐惧它的未知,但何时想过宇宙也在恐惧着”道“?我们愚昧的理性保护着我们,令我们可以轻易忽略宇宙的”不可名“,这是宇宙的仁慈,陷于对”道“的”不可道“恐惧中的宇宙,又何曾得到来自”道“的仁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