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小会议室。
五人围着椭圆长桌落座,都摆出碇司令同款姿势,脸上表情只比三小时前更难看。还是大师兄先开的口:
“你们也知道,老板这周在柏林开会,那边现在还是凌晨,我没能直接联系到他,就先留了言,他看到应该会第一时间回复,眼下只能靠我们尽量解决问题。先依次汇报一下进展吧。”
坐在长桌末端的小师妹先说道:“我已经根据文献里类似模型的最优解修改了参数,但代码依然无法正常运行。考虑到模型复杂程度和数据量,很难想象这是正常的。”
其他人也表明是类似情况。而二师兄已经进化到悲伤五阶段的抑郁阶段,眼中的光都消失了,只是呆坐着。博后见此眼神示意大师姐,后者摇摇头,轻声说,“码跑了快一个月,预计下周就能有初步结果了,可现在全部木大。”所有人脸上立刻露出同情神色,然而这让二师兄脸上更加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大师兄见大家一圈说完,接着道:“我联系了院里其他计算建模组和学校IT部,都表示没有出现类似情况,查看我们组服务器状态也都正常,没有发现可疑登录或恶意攻击的痕迹。”
大师姐叹了口气直起身,仰在椅背上说:“所以呢?我们就只能接受现实了吗?被赛博小鬼要挟,满足它一切要求?”
没人吱声,显然是对现状无可奈何。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撞到墙上,站在门口的正是组里最后一人,博二在读的师弟。要说师弟也是传奇人物,进组前手里就已经有两篇顶刊一作,进组不到一年就又独立发表了一篇letter,可以说是先天科研圣体。师弟上周提交了另一篇论文后和老板请假,去邻市散心,今天收到大师兄紧急通知后立刻赶了回来。
此刻他双手撑在桌上,语气异常冷静:
“事情我已经从大师兄那里了解了,实际上,在我看来,此局有三解。”
此话一出,大家果然来了兴致,就连二师兄都抬头看向师弟。师弟点点头继续说:
“首先是守序善良,每年选择博三生献祭,如果同年有多名博三生,则抽签选取一人。这样既保证了公平,综合来说对每个人影响最小,也不会影响新人适应期和师兄师姐毕业求职。其次是绝对中立,每年所有人在一起随机抽签,无论是刚进组的新人还是马上毕业的前辈,都一视同仁。运气好可能会正常毕业,运气不好可能就一直延毕。”
师弟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还剩最后一解,但其实他不说,大家心里也清楚。师弟的视线从每个人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继续说道:
“我们选出一人作为人柱力,承受永生延毕的诅咒,以保证其余组员正常毕业。For the greater 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