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普托每年最热的月份是在12月,我与银的纪念日是12月13日,这是第二年。在前两个礼拜她就总是似有似无的提醒我,生怕我会忘记。我不会忘,因为我总要装出一副成熟男性的样子来指导她,来维护我的面子,她在做错事被我安慰之后总是认真的聆听我的教诲,其实不过是说来可笑的马后炮。
在早前,我安排了她的朋友在那天把她支出去,好让我布置。上午十点她在门前冲我眨眨眼,“五点到家,不多一分钟不少一分钟。”我明白她心里和明镜似的,也乐看她的狡黠。
这是个上海冬日中难得的晴中无云,半轮夕阳挂在我们公寓的窗前,亲爱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女士准点敲响了门,我也摁下播放迎接爱。
“请让我为您戴上这条丝巾,亲爱的小姐。”
“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
戏剧需要编剧的创作与演员呈现,银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这点。我并不理会银的调侃,轻柔的给她的眼睛蒙上丝巾,扶着她进入客厅。客厅中铺放着二十三种花朵,手忙脚乱后的四道菜,以及在曾经一年中我种下的花朵枯萎后制成的干花,其中还埋了串项链,这是我的一切了。
我扶着银在餐桌前站定,轻柔的扯下蒙住她双眼的丝巾并为她的心神再添上一条。从那天之后,我便知道真正被感动到的人不会发出惊呼捂住嘴,再用反问的语气回上一句。银在双眼看见的那刻环顾四周,最终将眼神锁在我的身上,我看见她比平常更加挺翘的睫毛下不停的渗出泪。时间被凝滞,只有雨滴不止,直至我感到愧疚后出声。
“这点小恩小惠就给你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淡定点,跟着哥以后大场面司空见惯啦。”我拍拍她的肩,用着搞怪的动作与夸张的语气,银终于破涕而笑,我的心里如释重负。
坐定后我们分享着美食,大部分时间我只是看着她叽叽喳喳却并不插话,因为我明白此刻是爱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