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绅士,读作丧尸 X岛揭示板
顺猴者昌 逆猴者亡 首页版规 |用户系统 |移动客户端下载 | 丧尸路标 | | 常用图串及路标 | 请关注 官方公众号:【X岛揭示板】 官方微博: 【@X岛极速版】| 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常用串:·豆知识·跑团板聊天室·公告汇总串·X岛路标

No.63656992 - 这是一个推书+翻译串 - 文学


回应模式
No.63656992
名 称
E-mail
标题
颜文字
正文
附加图片
•书虫专用版,欢迎咬文嚼字、评文推书
•今天的风儿好喧嚣
那边超市的薯片半价啦!
•本版发文间隔15秒。

这是一个推书+翻译串 无名氏 2024-09-03(二)22:27:27 ID:Ts4JMPP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63656992 [回应] 管理
|ー` )完全不会写书评

圆城塔的《道化師の蝶》是非常有趣的小说。
这是一本有一定“推想文学味”的“法国新小说”,和格里耶那本《吉娜》有相似性:两者都利用了语言的特色(前者利用日语省略句子成分的特色转换视角,后者利用法语的时态明确叙事时间),也都是“把同一个故事讲几遍”类型的遍历式小说。但本书不是《吉娜》那样高度隐喻化的故事残片,而是围绕着“故事从哪里来的”这个自指的问题作了想象力丰富的展开。这可能是圆城塔(似乎是复杂系统方向的)物理学博士、科幻作家的身份所带来的:简单规则中涌现的丰富物理现象和简单的叙事规则生成的丰富故事有相似性;多部圆城塔作品均探讨了在不同的时空观、不同的叙事层次嵌套中故事或物理规律如何产生,包括《プロローグ》、本书及引进国内的《自指引擎》《内在天文学》。

我之所以决定翻译本书一是因为喜欢,二是因为英译本在不少日语比较微妙的地方选择了删去信息不译,虽然这无伤大雅,但确实有损原著风貌。我汉语和日语水平都不好,不少地方翻译地比较生硬,还请各位包涵。
[h] 所以有潜在读者想被剧透嘛 [/h]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_ _
  ( ゚_゚)
/ (⁰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9-03(二)22:30:30 ID:Ts4JMPP (PO主) [举报] No.63657022 管理
//以下非译文内容前将会有双斜杠,比如这行。
//书比较难懂,我也挺忙的,更新不会频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9-03(二)22:30:46 ID:Ts4JMPP (PO主) [举报] No.63657026 管理
首先,是名字以あ行开始的人。
然后是か行、さ行,等等。
再往后,是名字以元音开始的人。
然后是b、c,等等。
依照诸多的规则暂时产生的,是各种顺次进行的划分。
网的交点到底指向的是谁,我已经没有办法指定了,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吗?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9-03(二)22:32:35 ID:Ts4JMPP (PO主) [举报] No.63657049 管理


要是有只能在旅途中阅读的书就好了。
不只可以在旅途中阅读的书没什么意思。任何事物都有最适合它的时间和场所,任何看似通用的物品终究是半途而废的仿造品。
那应当和《倒立时在两分钟内读完的书》有着类似的形态,这本书专为倒立时阅读而创作。只有倒立着读,你才能正确地理解它的含义。正常阅读时你也能跟上文字的节奏,但和真的倒立着阅读相比,读后的感受完全不同。它巧妙地利用了冲向头部的血流。应用类似的方法,创作《只有在愤怒时才能领悟的启示》也很容易了。
那是在东京飞往西雅图的航班上发生的故事,当时我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在机场书报亭购买的《想对有三只手的人吐露的话》。我试着零零散散地读了几页,但一如既往地读不进去。可能是飞行速度的缘故,文字稍稍落后于纸面,似乎正在慌张地追赶。我被它的运动吸引,不管书上到底印了什么,我看到的都是墨团,注意力终究分散了。
既然这样,我便不再做无谓的抵抗,开始构思能利用文字的运动的书籍。我外出旅行时总是会落入这样的境地。我总会在包里放两三本书,甚至在旅行途中买下一眼看上的书,但奇怪的是,我从来没读进去哪怕一本。
商才,大概就是把这样的异想天开转化为金钱而不是文字的才能吧。
A·A·艾布拉姆斯说不上是什么亿万富翁,但他确实积累了不少资产。这是他认真考虑了我的胡思乱想的缘故。
那是在东京飞往西雅图的航班上发生的故事。
艾氏是个常年乘坐客机四处飞行的男人。他没有目的地。他不过是把飞行当作了事业,一有机会就坐上飞机,即使确实无法飞行,他也会在机场附近的宾馆停宿。他不是空乘,不是机长,只是一个漫无目的的乘客。
他把肥胖的躯体强行塞进经济舱座位,静待自己的赘肉慢慢适应座椅。当飞机飞至高空,赘肉与飞机一同稳定下来,他便点了葡萄酒,红白各一瓶,然后从外套胸部的内口袋取出一件工具。
那是用银色的丝线编织出的小袋子,紧紧地卷在一根沾染油脂而黑亮的,圆珠笔大小的轴上。他灵巧地舞动自己粗香肠一样的手指,把小袋子从棒子上解下来,用近乎下流的手技轻轻地张开袋子的口,仿佛在给人偶梳理头发。
他多毛的指间魔术般地出现了一张小捕虫网。像是在大人国居住的巨人一样,他小心地把中指放在食指上,用大拇指一起把网轻轻地水平夹住。
他轻轻地晃了晃它,像在指挥自己的哼唱一样。
他斜眼看了过来打量邻座的我,瞥了一眼我膝盖上的书,皱起了眉头。仿佛我听他说话是理所当然的,他操着浓重的美式口音,讲起了相当荒诞的事。
“我的工作呢,就是像这样到处走动,捕捉点子。形形色色的场所我都试过了,结果,还是飞行中的大型客机最合适。在旅途中,各种点子接连不断地浮现出来,离开身体,在附近渐渐游荡起来。尽管大部分是无法使用的垃圾,这也比在会议室里让原来就没有思想的脑袋绞尽脑汁要强。归根结底,事物是由点子支撑的,企业也是需要时常注入点子才能维持的生物。因此,我才到处捕猎点子。”
向着目瞪口呆的我,他装模做样地用左手指尖拿起网。
“它是由银丝制成的。采用银线累丝的工艺,可以把无数肉眼看不到的细微咒语织进去。是特地找阿富汗的匠人定制的呢。这是因为点子厌恶金属气息,但采用有机材料什么都捕捉不到。我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才发现银丝是合适的。妖怪会避开银子吧。同理,坏点子会自然地避开这张网,多余的点子也捕不到,可谓一石二鸟。”
我来回注视得意地说着话的艾布拉姆斯的脸和那张网,努力地为翻译他的发言争取必要的时间。我得重新排列他的语序,耐心等待头脑中的小词典确认单词的意思。当我大概掌握了这堆肉块突然说出的是什么之后,我说:
“原来如此,我好像明白了:”
我露出了微笑以表达同意,
“怪不得在旅途中我总是读不进去书。”
艾布拉姆斯似乎不确定是否听懂了我蹩脚的英语,皱起了眉头,停下了他随意挥舞的捕虫网。他看了一会儿我的脸,费劲地抬起他圆木般的手臂,把银丝网放在了我的头上。
“能否听听你的故事?”

UP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