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来,眺望整块地,看见一处高大的玉米杆子顶正被向两边拨开,有人向我走来。
“妈?”
我合上书冲地里喊道,我还以为终于要回去吃晚饭了。时隔多年我再想起来这事细节时候我家里人说那时是黄昏,在我们这一带的民俗里有奇怪的说法,被认为是“暮气”最重的时候,譬如不能在下午探望病人,不利于病人康复。
没人回复我,但是我肉眼可见的,随着玉米株被推开那人离我越来越近。直到这时我还没什么想法,兴许是隔壁地头的人在漫灌需要借道出来,又或者是有人来参拜地里葬着的坟墓(我们这并不是每块地都葬着自家祖先和前人,也有视风水葬的)。
但是就在我重新打开书打算继续读的时候,这声音却在离我很近差不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也没有人钻出来。我不禁好奇起来,谁会临到地头又站定不出来呢?
我把书放在地头转身进了地里,刚挤进去便察觉到不对劲。我进去的地方确实有人来过,玉米都向两边倒去,若不是有人来过并费劲往两边推开是不可能这样的。我继续向前走试图找出谁来过,同时开始大声喊我爸妈。我以为他们要出来又忘记了什么东西折返回去拿了,但是奇怪的是我爸妈也没有回复我,这让我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我家地并不大,我喊的声音也不小,我爸嫌我事多没回我但是我妈也会回我的。我继续向前走并喊着我爸我妈问什么时候回家吃饭,直到锋利的玉米叶子在我脸上划拉了个口子,有血溢出来,我开始害怕了。
我向前开始跑起来,大步跑着撞开玉米杆,我听见玉米被我推到两边发出哗哗声响,此时在杆子与叶子的间隙中已经看不到太阳,我知道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