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告诉我?”你对眼前的便宜师父毫无尊重之心,不软不硬地回敬,“你先前叫顾云归以身作则,莫非连这一点也要我学?”
“整个九幽上下皆是如此,我有什么说不得的。”
荆殊尘随手摊开掌心,一方质若墨玉的印鉴暗藏灵韵:“知道这东西么?新一任泉君诞生,必祭以旧主之血。只要幽印在手一日,欲取我性命者便如过江之鲫,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你们两个不少。”
见过瑞以后,你忽然觉得这般的师徒关系属实令人悲哀:“即便如此,你又何必收徒,自找麻烦。”
而他却是将幽印一收,悠然笑道:“与人斗,其乐无穷。况且你们心有怨怼,还不得不曲意逢迎尊我为师的模样,很是有趣。”
“……”你无法理解他的想法,紧盯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为长不尊,恶劣至极。”
“你修为不济也就罢了,连骂人都如此不痛不痒么?”他眯起眼慵懒道,“我可是十恶不赦的魔修。”
……这人实在烦得很。
“你愿效仿顾云归所为也无妨,但凡事必有代价。你谋夺得愈多,失败时便要受愈重的惩处。”荆殊尘饮尽盏中深红酒液,以刀尖挑起你下颌,语气轻佻,“正巧我有些好奇,你这灵体之躯若是被剜去两只眼睛,又要几日才能恢复原样?”
你抿唇,坚持并未避开他目光:“这也是你要教我的规矩之一?”
“算是吧。”他不置可否,“还有不可擅离幽酆;不得接引天光;凡我所言,皆须谨记于心——你且先记下这几条,日后随时增补好了。”
“哪家的规矩是随时增补的?”你只想回敬他一个白眼。
“自然是我幽酆的规矩。”他笑吟吟地回应,“对了,不妨此刻便再加上一条。”
荆殊尘轻飘飘抛下最后一句话后便从容离去。
“自拜师礼起,记得称我为师父。”
你:“……”虽然免去了一顿皮肉之苦,但你似乎并不感到高兴。
你内心如今只有一个疑问。
……顾云归过往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应付这家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