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内香雾氤氲间,你不情不愿地单膝跪下,将茶盏捧至荆殊尘面前。
沉默片刻,你才缓缓开口:“……愿承教诲,勤修不怠,不负所授。”
“哈,能叫你配合至此,顾云归倒的确有一套。”黑衣银竹的魔修抚掌而笑,接过你手中清茗,“沧澜,从今往后,你该唤我什么?”
“……荆殊尘。”你仍是说不出那个称呼,倔强着不肯改口。
大不了被挖一双眼睛。你心中早已有所准备。
但荆殊尘却只是揭开盏盖抿了口茶水,意味不明地低眸笑笑:“继续。”
你略感怔然,却没有自讨惩处的道理,行云流水般结束仪式的最后一步,正要起身时,肩头忽然被搭上一物。
侧眼望去,竟是你先前被他拿去的本体。
“什么意思?”你抬眼看他,不知道他演的又是哪一出。
荆殊尘懒懒道:“你既当了我的徒弟,若是轻易败于谁手,也会叫我颜面无光。便记着先前的教训,勤修苦练罢。”话毕便是松开剑柄。
感到本体重归自身掌控之下,如往常般寒光熠熠粼如秋水,你手托剑身,一时迟疑。
“荆殊尘,你今日莫非心情不错?”你试探着询问,不觉得他该如此好心。
你不愿称他为师,本是违背了他立下的规矩,然而荆殊尘不但没有罚你,还将你本体归还,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他闻言似笑非笑地回视:“你若主动求罚,我也不吝予你,便当作是你拜入我门下的赠礼,如何?”
“我没有这等兴趣。”你断然否认。
“那何必多言。”荆殊尘兴味索然地饮下清冽茶汤。
他淡声道:“至于你不叫我师父的惩处……便算有人已代你受过吧。”
“担心顾云归做什么?”他只瞥你神色一眼,便扬起哂笑,“即便他想代你受过,我也绝不给他得偿所愿的机会。”
你的心悬起又落下,闻言眉头蹙紧:“……那又是谁?我不曾在幽酆见过旁人。”
荆殊尘半倚桌侧,以盏盖轻敲杯沿,言语间不带多少情绪。
“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