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行至荆殊尘身侧时,你便感受到那一男一女目光齐至,刹那间竟有几分隐而未发的审慎。
你:“……”扪心自问,你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举,也无声名在外,他们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分明他们才是正正经经的魔修,身为泉君,修为也合该高于你才对。
不顾你暗中困惑,女子首先对你微微一笑,声如珠落玉盘:“许久未有机会拜访,倒不知幽酆添了一位新面孔。”
“沧澜,我的新徒弟。大抵不会死得很快,你们可以先记着。”
荆殊尘捻着缕赤色荧光在手中把玩,神色难辨喜怒:“许怜桑,原来你还是会讲些旁事的,我差点错以为自己在与韩千魄的两只传音纸鹤说话。”
闻言,魁梧男人眉头当即一竖,被许怜桑开口打断。
“溟泉君说笑了。先前之事不过随口一提,若阁下对此无甚兴趣,倒也无妨。我们本也不是为此而来。”
“是这样么,宿弋?”荆殊尘抬眼,意味不明地看向另一人。
被称作宿弋的魔修眉头紧锁,却还是缓缓颔首。
“既然如此,不妨少些寒暄,直入正题。”他眸光闪烁道,“见你有新纳门徒的情致,我等正有一事不明。”
“除去这剑灵以外,幽酆近日可曾出现过其他生面孔?”
宿弋眯起眼:“九幽上下正因探子而不得安宁。荆殊尘,你身为泉君,大抵还不至于罔顾立场为其遮掩。”
“依仗法宝难免力有不逮之时,然而十数名得力下属遍寻九幽,仍不得其踪,其中必有蹊跷之处。”许怜桑适时补充,眸如春水淙淙,“恰巧情报提及,对方似乎对幽酆一地别有关注。”
她掩唇轻笑:“溟泉君修为深厚,想来不会对此异动全然不觉罢?”
对方的矛头所指过于明显,你下意识捏紧拳头望向戚霖,对方却只是状似无辜地眨眨眼,朝你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
“如此说来——倒的确有一个。”
荆殊尘目光扫过几人,方才淡淡肯定道。
一缕赤荧如电刺中你颈后,如蛆附骨的寒意震起层层激浪。
“顾云归,将他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