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霖走时眼神奇异地瞧了你片刻,你大抵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但并不在意。
【顾云归,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么?】你望着他背影融入风卷散去。
【这世上本没有闲事与否的分别,各人的答案也都不尽相同。】顾云归的回应如风中一片流云划过你耳畔,【一株山茶愿长于墙内还是院外都该遂它心意。】
【你还记得这个比喻?】你笑了,【然而我并非山茶,我是一把为了叫人流血才被铸出的剑。】
他同样轻轻一笑作为回应,片刻后,忽然开口问你。
【沧澜,你觉得你是为了叫人流血才诞生的么?】
【据我所知,刀兵没有第二种用处。】那俨然像是一道反问,你不明白他为何提起此事,一时迟疑。
【怎么这样看着我?即便我是你师兄,也并非事事都知晓的,师弟不会因此对我失望吧?】顾云归风轻云淡地转开目光,平静注视着幽酆万年如一日的阴沉景色。
【这个答案,应当由你给出才对。】
他话语中似乎蕴着些你不懂的言外之意,然而你尚未来得及咀嚼一二,便听见荆殊尘以刀身叩上酒壶的轻响。
“既然不速之客都已经打发走,接下来便是我幽酆内部事务了。”
他似笑非笑地瞧向你:“最近幽酆未免太热闹了些,不仅客人接二连三,思过室里竟也有人像蘑菇一样一个个长出来。”
“不巧,我懒得再收第三个徒弟,他也没有自太渊宗改换门庭的意思。”荆殊尘点点刀柄,“是以,我只能亲自与他好好谈谈了。”
“我本欲请叶道友在两位泉君离开后去偏殿等候,但他坚持留在原地,只道有人叫他无论如何不要轻易离开。”
顾云归视线轻飘飘划过你身上:“他已在思过室等候已久了。”
你心头一震,霎时诸多线索拼凑而起,意识到先前被你心急则乱忽视的细节。
——如果荆殊尘当真不知晓叶无晏的存在,便也不该将你对探子一事的紧张视之如常,甚至以此取乐。
“……什么时候?”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已尽力抹去痕迹,只想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顾云归语气平缓,却莫名显出几分意味深长:“大抵是柳道友试图潜入思过室探查,却被揍得体无完肤,丢出门外的时候罢。”
你:……?
……你悟了,叫叶无晏成功混入幽酆就是最大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