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也是药人便好了,这样一切就简单许多。”你低声自语,第一次因自己的根底而深感遗憾。
“我却庆幸你不是。”顾云归侧身垂眸看你,语调温文却并非宽慰,“如此一来,你便不必因与魔道功法不合,被困于修炼瓶颈难以寸进,最终耗尽寿元早早殒落。”
“顾云归,你今天要比平日刻薄许多。”你不满地觑他一眼,对他过分笃定的断言颇有异议,“仙魔之别,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仙道修清,魔道纳浊。灵气魔气都能为我所用,你怎能一口断定我不擅魔修之道?”
而顾云归只是含笑以对,指尖随意转动着白瓷小盏,淡色茶汤漾出圈圈波痕:“不过是依着师弟方才的要求罢了,现实总是要比寻常嬉戏残酷些的。”
“魔修之道,轻修持而重攫取,张扬己身,天地众生皆为桎梏。而你却并非此般性情。”他微微倾身,眼底漾起深墨般的沉静色泽,笑意稍敛,语调幽淡,“譬如眼下此局解法仍存,然而你却不愿去想。”
“什么意思?”你心头稍沉,但仍旧坚持追问下去。
“以毒丹魔焰为基,佐以古卷丹方为据,纵然欲炼出毫无瑕疵之解药,终究尚显遥远……”
顾云归指腹自你本体拂至腕间,仍是谦谦君子般的姿态,言辞却尽显冷酷:“但若想造就数个与我同源的药人,也并非难事。”
“……顾云归,你只是在戏弄我,对么?”
理智上,一切都顺理成章,无可指摘,但你喉口却忽地泛起一阵干涩:“你分明知晓,我最初就是希望叫人不再为此流血才会——”才会决定帮你的。
青年不紧不慢地以手指抵住你唇畔,止住你的未尽之言,目光堪称爱怜地凝视你犹带震惊的瞳眸:“师弟,我知晓你心存良善,不愿伤及无辜,就连萍水相逢之人的求救也无法置之不理——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沧澜,我期望与你同心,不愿此事成为你我间的隔阂与阻碍。”他的语调浸着瑶池琼浆般的温柔缱绻,却又藏着某种暗流涌动的蛊惑,“可惜世事本无绝对之善恶,现实更无圆满之法。只需些许视而不见的默契,不必亲自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你愿意为了我而破例么?”
你:
1 拒绝:“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的人。”
2 妥协:“如果我们别无选择……我不会阻止你。”
3 两者皆不:“我一定会找到更好的方法。”